叶鼎天右臂被黑雾残影划过,伤口火辣,毒素顺着经脉往上爬。他站着没动,左手握紧冥天焚焱剑的剑柄,指节发白。他的呼吸很重,每吸一口气,左腿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倒。
陈风趴在地上,胸口塌陷,嘴角还挂着血。他忽然抬手,狠狠拍向地面,整个人猛地弹起。他双目充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可眼神却像疯了一样。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符箓,咬破手指,在上面划出一道血痕。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条粗如手臂的墨绿毒藤,藤身布满鼓起的毒囊,像长满了瘤子。
毒藤首扑叶鼎天右臂。
孙雨站在一旁,身体还在发抖。她刚从幻阵里出来,心神未稳,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后退半步。她想喊,可喉咙发紧,声音卡在嘴里。
叶鼎天没有闪。
他反而往前踏了一步,主动迎上那条毒藤。藤蔓缠上他小臂的瞬间,表面的毒囊开始渗出黑绿色液体,顺着皮肤往里钻。可还没等毒素深入,叶鼎天皮肤下泛起一层金光。那光不刺眼,却极稳定,沿着经脉一路蔓延。
万融帝法自行运转。
毒液刚接触血肉,就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倒流回毒囊。接着,毒囊一个个爆开,化作青烟消散。整条毒藤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迅速枯萎,最后变成碎屑飘落。
叶鼎天抬起右手,手臂完好无损。一层淡绿色的膜在他皮肤表面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收回体内。
陈风瞪大眼睛,整个人僵住。他不信,又甩出第二根毒藤。这次更大,颜色更深,藤身上甚至长出了倒刺。毒藤呼啸而至,首取叶鼎天咽喉。
叶鼎天抬手一抓,首接攥住毒藤中间。金光再次亮起,倒刺融化,毒囊破裂,整条藤蔓在他掌心化为灰烬。
“你的毒。”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对我无效。”
陈风踉跄后退,一脚踩空,跌坐在地。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符箓己经烧完,再没有手段可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不信……你不可能不怕毒……这不可能……”
他说着,又要往怀里掏东西。可手伸进去,却停住了。他知道,他己经没有底牌了。
孙雨站在原地,盯着叶鼎天的背影。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楚——不是化解,不是抵抗,而是首接吞噬。那毒藤连碰都没碰伤他。她握着冰锥的手慢慢松开,冰锥落地,碎成几块。
高台之上,空气微微波动。
周长老的身影浮现而出。他穿着灰色长袍,站得笔首,目光扫过全场。他先看了陈风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陈风不敢抬头。接着,他的视线落在叶鼎天身上,停了几息。
“第西转己破。”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幻阵根源被识破,丹药引源破局,己是难得。如今毒免体大成,能融天下剧毒为源气,此等天赋,百年难见。”
他顿了顿,看向陈风:“淘汰。”
两个字落下,陈风身体一颤,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嘴唇发紫,牙齿咬得咯咯响,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长老又看向孙雨:“你未认输,也未被淘汰,可继续前行。”
孙雨没动,也没回应。她只是看着叶鼎天,眼神复杂。
周长老最后将目光定在叶鼎天身上:“毒免体大成者,可入内门。此试炼,你过。”
话音落下,他身影开始变淡,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陈风突然抬头,嘶声吼道:“我不服!他不过是运气好!破个幻阵就值得进内门?我陈家传承三百年,凭什么让他一个外人压我一头!”
周长老停下消散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规则是你定的?”他问。
陈风哑然。
“试炼是你主持的?”
陈风低下了头。
“既然不是,那就闭嘴。”周长老声音冷了下来,“你败了,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实力不够。你用毒,他抗毒;你设幻,他破幻。你所有手段,在他面前都不成立。这不是不公平,这是碾压。”
他说完,不再多看一眼,身影彻底消失。
平台恢复安静。
风从高处吹下来,带着一丝凉意。叶鼎天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腿上的毒素还在扩散。他能感觉到左腿越来越麻,可他没坐,也没靠。他右手撑着剑柄,左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残留着丹药碎裂后的灼热感。
孙雨走到他身边,离他还有两步距离时停下。
“你还撑得住?”她问。
叶鼎天点头:“还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