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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彩(第2页)

于是林蔷拼命读书,她就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给姑姑托底的那个人,让姑姑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后来奶奶也病了,姑姑更没了嫁人的心思,也退了学。

林佳记忆里,姑姑永远在忙——白天在菜市场杀鱼,因为年轻,性格大大咧咧的,菜市场的师傅干脆叫她“杀鱼西施”。

到了晚上,杰哥会来接她去市里最大的商K当陪酒。

杰哥是姑姑的发小,叫徐杰,和姑姑一样,从小学习就不好,就爱在社会上混,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混到了领班的位置,林蔷的姑姑就是他带入行的。

原本杰哥是不愿意带她去的,他知道那里面的水有多深,可他拗不过林蔷姑姑,还是同意了她去。

有一次林蔷偷偷跟了过去,可刚跟到会所门口,就看见一个秃顶,估计也是老总就把手搭在姑姑腰上走了进去。

林佳蔷热血上头冲上去,却被保安一把拦住:“未成年人不得入内。”

于是她就蹲在马路边上等。

夜里十二点半,姑姑出来了,满身烟酒气,浓妆被汗浸得有些花。

“姑姑!”

林蔷拽紧衣角。

“林蔷?你怎么在这儿?”姑姑先是一惊,随即从口袋掏出一叠钞票,“快看,姑姑今天的小费不少!”

“姑姑,咱们可以不来这儿吗?”林蔷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那怎么行?只有这儿才挣得多。”姑姑把她搂进怀里,身上的香水味呛得人发晕。

“可这并不光彩……”林蔷咬住嘴唇,她怕姑姑生气。

姑姑却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有点苦涩,她把手臂搭在林蔷的肩上:“光彩?林蔷,在生存面前,谈什么光彩。”

她顿了顿,捏着林蔷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怎么?瞧不起姑姑?”

“我没有!我只是心疼你。”林蔷眼眶一热。

姑姑的表情柔和下来,“放心,姑姑不会被欺负的,姑姑会反抗,你看姑姑从小到大在别人面前吵架败下阵过吗。”

林蔷想想也是。

小的时候林蔷被小巷里的小朋友欺负,姑姑直接双手叉腰就是开干,论吵架林蔷姑姑从没败下个阵来,何况还有奶奶的辅助。

每次吵完架,姑姑就蹲在林蔷的身旁说:“林蔷,记住,爸爸妈妈不在姑姑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咱们不惹事但不怕事,下次有人先欺负你,记住一定要给我干回去,放心,有姑姑给你托底,但是,千万记住别把人弄死了。”

想到这些,林蔷忍不住笑了出来。

“死女娃子,笑什么呢?”

姑姑看着林蔷笑,赶紧去捏她的脸蛋,“说,笑什么。”

“笑你不教我做个淑女,教我干架,还让我别把人弄死了。”

“哎呀!姑姑就是觉得这女孩子,太淑女了还是不好嘛,容易被人欺负的,但是在男人面前还是可以装装淑女的,你看,”她拍了拍塞进皮包里钱,“这就是收获,不过你还是别学我,姑姑是学习不行,但是你学习好,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将来干人们眼中的正经工作再挣正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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