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石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条笔直的甬道,两侧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烛台,但蜡烛早已燃尽。
甬道很长,两人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才看到尽头——又是一扇门。
这次的门是木制的,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林衍正要上前开锁,姜雪忽然拉住他,指了指地上。
月光从门缝漏进来一点——门外有人。
两人屏住呼吸。门外传来极轻的说话声,是两个女子的声音。
“……东西送到了吗?”
“送到了。但她会不会来,就不知道了。”
“太妃说,她一定会来。那丫头,看着柔弱,骨子里却倔得很。”
“若她真来了,我们……”
“按计划行事。记住,要留活口。太妃要的,是个听话的棋子,不是死人。”
声音渐行渐远。
姜雪和林衍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震惊。
太妃果然在等她。而且,早就布好了局。
林衍无声地做了个手势——撤。
姜雪却摇头。她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自己,示意要继续。
林衍皱眉,但见姜雪眼神坚决,只得点头。
他轻轻拨开铜锁,推开门——
门外是一个小小的佛堂。供桌上供着一尊观音像,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佛堂一侧有扇小门,虚掩着,透出灯光。
姜雪正要上前,忽然,佛堂另一侧的幔帐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她浑身一僵。
幔帐被一只苍老的手掀开。
一个满头白发、面容憔悴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正静静看着她。烛光映着她满是皱纹的脸,眼神却异常清明。
正是陈太妃。
“你来了。”太妃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哀家等了你很久,姜雪。”
姜雪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
太妃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慈祥得令人毛骨悚然:
“孩子,别怕。哀家找你来,是想跟你讲个故事。”
她转动轮椅,缓缓来到供桌前,仰头看着观音像:
“一个关于五十年前的密道,关于一场大火,关于……你母后是怎么死的故事。”
姜雪瞳孔骤缩。
母后……
“你知道的,”太妃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你母后不是自缢,对不对?”
姜雪的手指,瞬间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