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查德希尔一直都是表面上稳重,实际上心理活动极其跳跃,非常患得患失。
他很年轻,甚至还只是个孩子,只是受迫于现实与理性不得不为自己打上一层厚重的外壳。
这外壳一旦裂缝,里面堆满了的情绪就会四处逸散,而且还不好收回。堵了会炸缸,不堵会流干,完全一筋变两堵。
查德希尔身上不能说的秘密太多也太重,重到随便挑出一件来,都能让这片大地上的掌权者们急得团团转。
什么邪魔海嗣,什么源石女鬼,分分钟化成高压,给这片大地上本就不多的举重运动员们掀个盖。
强一点的如大小特同学,还能用已有资源挣扎一下。菜一点的如乌萨斯高层,可以干脆cos高卢卷饼了。
说白了,要么干脆拼死一搏,要么干脆就地摆烂,两者都不会有什么反复的心理压力。
可查德希尔偏偏就介于其中,想要改变些什么都得拼尽全力,不干不行,干了心累。就像是沉绩不上不下的学生,强撑着一步一步走下去。。。
就算史尔特尔是查德希尔身边的至亲,能够感受到他的彷徨与迷茫,却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才真的有效消解它们。
毕竟她的口才也就那样,学历在萨卡兹中算高的,然而比起被前文明人类知识浇给的查德希尔来说还是太低了,普通语言没办法触及内耗的灵魂。
前文明所掌握的语言太丰富,人类能够将语言编程成已知能量的转换器与改写现实的跳帮板,他们精通语言的效率运用。
想要表达感情基调,一句话就能概括,非常简单方便。
但对于个别前文明人类,他们对这种用法的感情其实很复杂。
比如预言家和守知者,他们尊重语言,但绝不局限于语言。相比于效率,更加喜欢某些早已被称作‘过时古董’的形式。
。。。
“唔?!”
查德希尔瞪大眼睛,感觉有点呼吸不畅。
来自史尔特尔的突然袭击让他猝不及防,两人的嘴唇如同空间站闪电对接一样合实,用这种方式来交换彼此身体内部的温度。
先是有些迷茫,但很快感受到了炽热。没有用法术便捷修改身体,呼吸由舌尖交递,情感由热量传输,他贪婪地攫取着令自己心脏狂跳却又安稳的事物。
一分钟,五分钟,乃至十分钟。。。这场深刻疯狂到接近窒息的亲吻才结束。此刻在两人间的空气中,只能听见寂静的喘息声。
查德希尔的眼睛有些迷离,不是迷茫空洞,也不是镇静愤怒,而是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迷离。
他晕乎乎的意识好像要顺着头皮飘上天空,一直飘进拉特兰所谓的伊甸神国中。又或者像是亚空间狂风巨浪中的一只锚点,在不分时空间的概念里上窜下跳着。
简单来说,查德希尔的大脑被前所未有的情绪占领,好像正在开一个疯狂的party。。。快要精神错乱了。
但他最终也没有精神错乱,因为史尔特尔揪住了他的脖领,将他的脑袋往下拽,同时也拉住了整个身体使其不至于瘫倒。
她此时的状态也差不多,但比查德希尔好多了,那双紫色眼眸中闪着光,成为了两人此刻唯一的颜色。
“查德希尔,你给我听好了。”
喘息与亢奋交织的急促声音回荡着,一点也不理智,一点也不从容,一点也不符合语言的逻辑,一点也不符合史尔特尔原本傲娇的性格,但它就是很清晰:
“我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我知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压抑自己的你,你也不喜欢变成枷锁的我。那这样好了,从现在开始,你记住——
你会成功变回来,你也一定要成功变回来,在那之后,你想谈几个就谈几个,就是去卖钩子我也不拦着你!”
少女的脸颊泛起了不加克制的红晕,她的手拽紧查德希尔的脸,一点也不温柔地对他大声宣告某种并不理性的权利。
“我最不喜欢浪费冰淇淋了。”
她甚至有点骄傲:
“只要你还活着,只要我还活着,你的首次使用权永远是我的,就算是海嗣邪魔,也得乖乖去后面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