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来做得过火了。……但为什么?怒气来得好莫名其妙。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了……活生生的你……可你竟然,竟然要为了他去死?!凭什么?!你把你的命当什么了?!”
啊,是因为这个吗?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将之当做筹码……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手上除了自己没有其他的筹码,只能利用自伤来威胁他人,这其实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但现在的我别无他法。
因为我的话,伊佐那显得很神奇,就连门外的响铃不间断地响着,他也没有起身去应答的打算。
为了避免吵得不行的铃声激发我们之间的矛盾,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气氛在突然之间又变得剑拔弩张的鹤蝶只能去开门。
“自来水公司?……不,没收到……是吗?……嗯,我知道了,那就辛苦你了。”
玄关处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我倔强地与伊佐那对视,没有退让:“总之,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喜欢得要死,没有他就不行,所以。”
“把春千夜还给我!”
在鹤蝶的引路之下,不速之客踏入了厨房,脚步一时凝滞。
伊佐那的怒气瞬间找到了出口:“干嘛随便把外人带进来,想死吗?”
“是来检查水管老化的,说是前几天发出了通知。”鹤蝶习惯地安抚起来,“必要的安全问题不能不注意,还是让他定期维修后再走吧。”
“不知道,滚出去。”
“嘛嘛,伊佐那……”
“不会很久的。”不速之客开了口。“这是工作,还请谅解。”
低沉的音线,被包裹在口罩之下而略显得沉闷的音调。这个熟悉的发音方式,让我在瞬间联想到了那个刚刚还在我口中滚过的名字。
不会吧……
我扭过头看去,穿着自来水公司工服的人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脸也被压低的鸭舌帽和白色口罩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我才不管,这人看起来就很可疑。”生气的伊佐那没有丝毫的同理心。“喂,把你的帽子摘下来。”
我有瞬间的紧张。
不期然地,我和那双眼眸对上了视线。
不是绿色的。
应召伊佐那的要求,那人摘下了帽子。被禁锢的黑色短发滑入空中,顺直的发质使他的头顶有一个被帽檐压出的圈。
不知是否为了安慰我,那双灰色的眼凝聚出点点笑意,轻轻地弯了起来。
——!
是春千夜。
即使他的样貌与身形全然和那个人不同,我却如此笃定着。没有任何的理由。
我的眼前骤然被一双手遮挡的严严实实,伊佐那烦躁的声音听起来很想大开杀戒:“看什么看。管好你的眼睛。”
“是,十分抱歉。”帽子被轻轻搁在桌上,背着沉重包袱的人走过我们,在厨房的洗手台边蹲下,叮叮当当地开始作业。
即使顶着伊佐那的灼热视线,维修作业的人手部依旧很稳当,不慌不乱地更换着零件。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心脏也太强大了,居然伪装成这个样子,堂而皇之地上门,就不怕败露吗?
就算这样与我见了面,也是无济于事啊?搞不懂……
还有,这人的动作是不是太熟练了?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维修人员了啊?
总觉得,在三途身上,任何不可能,违反常理的事都莫名变得自然起来了。
要是有一天他开着战斗机出现在我面前,我大概也不会吃惊了吧。
盯了许久都没盯出任何自己所认为的破绽,伊佐那哼了一声,把我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