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
“阿塞亚!”
穿着羽绒背心的栗色小兔窝在尤安怀里舔爪爪,听见熟悉的大嗓门呼喊,兴奋探出脑袋,扭着屁股飞扑过去。
阿塞亚稳稳接住,抱起小兔球欢喜地转了一圈,用擦过护脸霜的脸蛋与兔腮贴在一起,亲热地蹭来蹭去,喉咙里还溢出快乐的咕噜声。
“团团这里刚下了雪,你会不会觉得冷呀?”阿塞亚自己穿得很厚实,捏着尤团团暴露在外的小短爪,满脸关切地问道。
“不冷哦。”尤团团兴奋极了,用小爪碰了碰阿塞亚微微发红的鼻尖,“我是常温的!”
比起小朋友们的热情会晤,大人们就要矜持得多。
恩佐等人比尤安他们先到,已经在雪场附近的木屋露台喝着热茶闲聊。
尤安跟在兰斯洛特身后,暗中扫了一眼,发现基本都是那天搬家时见过的熟面孔,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还行还行,社交压力没那么大。
“雪刚停你们就来了,时间还掐得挺准。”权意快步迎上来,朝兰斯洛特身后的尤安笑着挤挤眼,“嗨~兔兔大王你今天穿得还挺可爱。”
尤安不好意思地抿唇笑起来,从雪服两侧的大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大方地打赏给他。
权意接过糖高呼谢主隆恩,美滋滋地往嘴里塞了一颗,就见兰斯洛特环顾四周,懒洋洋地问道:“不是说你表兄要来?”
“昨天就到了,在雪场呢。”
权意扭头朝不远处挥了挥手,雪坡的一道身影很快踩下滑板,几个漂亮的连续换刃,就稳稳地斜停在露台边缘。
“你们好。”徐轻州把护目镜推到头顶,随手扯着衣领往下拽,大口的热气从带着笑意的嘴里呼出来。
兰斯洛特掀起眼皮,带着点审视和惯常的挑剔,上上下下打量了徐轻州一圈,无数评分数据就在对方周围显示而出。
确实和背地里调查的资料一样,家世清白,长得还行,但大学期间谈过一段感情,必须要给他扣分差评。
兰斯洛特一点也不觉得在心里蛐蛐别人有什么不对,毕竟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他家兔子眼前凑的。
徐轻州同恩佐他们碰了碰拳,端着热茶朝他们走来,没等他开口,兰斯洛特突然侧身挡住了他视线。
“你围巾好像有点薄,换着戴我这条吧。”兰斯洛特取下自己的,绕在了尤安脖子上,顺便整理着垂落的流程,务必保证没有一根缠绕打结。
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布料贴近皮肤,尤安尾巴根微微打颤,他赶紧垂着眼说谢谢。
除了徐轻州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其余的人早已见怪不得,伺候兔兔大王嘛,谁会不乐意呢。
只是没了围巾,夹杂着寒意的凉风直接扑到裸露的脖颈,权意忍不住“嘶”了一声,拐着手肘捅了捅恩佐:“他真的不冷吗?”
这真是世界上最蠢的问题,恩佐懒得搭理,从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
阿塞亚仰头,大眼睛里充满疑惑:“小舅舅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恩佐耸了耸肩,“我只是今天才发现,原来不是只有死鸭子才会嘴硬。”
*
雪场的积雪正在推平,阿塞亚和尤团团早就按耐不住,跑出木屋要去玩雪。
最近猎林区里监测到混入了几只大型雪猿,被安全屏障隔断,恩佐就让他们在附近玩耍,谁要是干跑远就揍谁屁股。
阿塞亚满口答应,乖乖地停在露台不远处,豪言壮志地要照着尤团团的模样,捏好多小雪兔。
少爷们都挤在木屋里,一边喝着热茶观看雪景,一边享受着奶酪和火腿片,时不时讨论着权意这处新酒店的营收计划。
兰斯洛特握在手里的茶杯渐渐凉下来,他没打算添上新的,因为余光正时刻注意着站在落地窗前闲聊的两人。
“上次回校观看才艺秀时我碰上了劳拉教授,她给我看了几个你写的课题……”徐轻州调出光屏,示意尤安看过来,“这条关于光脑在实战中辅助改造我很感兴趣,能再详细谈谈吗?”
“当、当然!”
尤安知道对方在机械所工作,而且也是卡加诺的优秀毕业生,听闻他认真看过自己的课题报告,心里相当开心。
一个耐心讲,一个用心听,旁人都觉得这幅画面还挺融洽,只有兰斯洛特翻了个白眼,腿站不直吗,非得靠那么近。
“行了,闷在里面做什么。”大约是受够了身边似有似无的酸味,恩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挥手招呼道,“来吧兰斯,玩球去呗?”
尤安一听,以为是什么高端运动,好奇地投来视线。
出乎意料的是,恩佐口中的玩球,就是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