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孟舟眼尾薄红,眼底的水汽还未散去,甚至连纤长脆弱的颈项和锁骨上,都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右肩那道被划过的创伤,已在至纯灵气与神魂共振的滋养下迅速收口,结成了一道浅浅的血痂。
可林孟舟此刻却觉得,自己似乎病得更重了。
骨头缝里都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酥软与慵懒,连抬动指尖的力气,都在那场神魂的颠鸾倒凤中被抽干。
“姐姐……”
林初夏情不自禁,再次吻上林孟舟柔软的唇瓣。神交虽妙,但真实的温度与触感,却是另一种难舍的滋味。
林孟舟轻轻推了推她,不能再继续了,哪怕是为了疗伤。
她伤好了,身体的另一方面却是……受不住了。
只要一被妹妹触碰,那些翻涌的记忆便让她心神震颤,连四肢都微微发软。
夏夏……就从不知疲惫的吗?
若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妹妹,林孟舟几乎要以为,这人对情事有x瘾。
明明先前的夏夏看起来变得清心寡欲,不似不沉迷此道的小家伙,早先自己存了几分诱引的心思,对方还呆愣懵懂,一派不谙风情的模样。
她甚至还怀疑过夏夏是不是天性冷淡,现在……林孟舟一回味这场疗愈,tui心就不由自主瑟缩了下。
又被缠着绵长接了个吻,片刻过后,两人相贴的唇瓣才缓缓分开。在微弱的光晕下,林初夏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仍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情潮。
情遇只是浮于表面的外壳,瞳孔深处燃着的野火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滚烫而深沉的爱意。
林孟舟指尖轻触林初夏的后背,惊觉她竟沁出一身薄汗,额头也烫得吓人,像是在发着热。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事。”林初夏盈盈一笑,她总不能说自己透支了灵力,身体很虚弱吧。
神魂交融固然亲密,可一边神交一边为她疗伤,等同于将对方的伤势转嫁到自己身上,代价便是耗损自身修为。
可林初夏半点都不在意。
只要姐姐能好转三分,她甘愿以自伤十分来换。
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林孟舟被吻得殷红微肿的唇角,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而坚定:“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知道的,我无法忍受失去你。”
林孟舟静静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傻瓜。人生本就难长聚,离别总会发生,不在这岛上,便在未来的某一天……”
哪怕一生顺遂安稳,死神也会挥下镰刀,斩断爱人之间的红线。孟婆汤一碗,奈何桥一别,便是轮回两隔。
“不!”
林初夏听懂了她话里的隐意,握住林孟舟的纤手,按在自己心口,“我的心告诉我,生死也不能将我们分开。相信我,我们能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好,我信你。”林孟舟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黯然。
就算生死不能将你们分开,那你的道,你的修行,你毕生坚守的信仰呢?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想,却按捺不住心底漫开的一片彷徨。
“不管怎样,姐姐要答应我。”林初夏提前索要一个笃定的答案,“出岛之后,不要再离开我。”
哪怕她后来从靳云晗口中得知,对方早已有伴侣,对方还是君主立宪制的A国女王,她依旧无法安心。
这座荒岛,除了条件简陋,一切都太过幸福。
幸福到让她惶恐,林孟舟在岛上的所有的应允,甚至一同…的那次荒唐,会不会只是为了安抚她?哪怕有温泉幻境的推波助澜,她依旧不安。
林孟舟没有多说,只抬手环住她的脖颈,轻声应下:“好。”
只是这一声许诺,究竟应的是哪一句,她没有明说——
哗啦!帐篷的帘布被人毫无征兆地掀开,伴随着一阵冷硬的风,一个身影立在了门口。
白依手里端着刚从溪边打来的清水,原本是想帮林初夏给林孟舟擦拭,她知道林孟舟有洁癖。
真是为难她那天在温泉一起……
思及此,白依的耳垂红了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