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花松了口气,但周思曼依旧眉头紧锁:“可价格战打起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我们赢了,也会元气大伤。”
“谁说我要跟他打价格战?”徐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只是让他以为我要打。”
他走到办公桌前,摊开一张全省农产流通地图,手指缓缓划过。
“沈墨言的鼎盛商会,表面上是农产流通平台,实际上靠的是暗网残留的灰色渠道在支撑。他高价抢收的药材,不可能全部走正规渠道消化,必然要走灰色渠道洗白。我已经让沈知予盯住了他的资金流向,三天内就能锁定他所有的灰色出货端口。”
他抬头看向周思曼:“到时候,我一边用矿脉的钱稳住收购价,一边让沈知予把他的灰色渠道曝光给省市场监管部门。他的资金链一旦被查,整个鼎盛商会就会瞬间崩盘。”
张美花怔怔看着徐浪,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思曼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做了这么多年村委工作,见过不少能人,但像徐浪这样在绝对劣势下还能运筹帷幄、反手将军的,她第一次见。
“所以你这三天什么都不做,就是为了让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周思曼轻声问。
“对。”徐浪看着她,目光平静,“让他膨胀,让他把所有的钱都砸进去。等他砸到砸不动的时候,我再收网。”
周思曼和他对视着,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张美花站在一旁,看看徐浪,又看看周思曼,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转身去倒水。
“小浪。”她背对着两人,语气轻描淡写,“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你做的都行。”
张美花应了一声,端着水杯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她轻轻叹了口气。
三天后的深夜,向阳村后山。
月光清冷,山风呼啸。徐浪独自站在矿脉入口处,身边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车旁站着三个人:温清颜、沈知予、杰克。
“铱矿首批预付款已经到账。”温清颜把平板电脑递给他,“三亿美金。国家级航天集团的采购款,走的特殊通道,随时可以动用。”
“沈墨言那边什么情况?”徐浪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沈知予上前一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边精致冷艳的脸。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速敲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不断刷新。
“他的资金已经吃紧了。”沈知予的声音清冷干脆,不带多余情绪,“鼎盛商会账面现金只剩不到两亿,他这三天砸进去将近八亿。灰色渠道的出货端口我已经全部锁定,一共七个,分布在三个省份。只要曝光其中任何一个,省市场监管部门就能顺藤摸瓜,把他整条灰色链条全部拔掉。”
“做得好。”徐浪点头,“再等两天。让他把最后两亿也砸进去。”
“你坏得很。”沈知予抬眸看了他一眼,冷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我喜欢。”
杰克靠在越野车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徐,沈墨言那个人,我查过他的底。他叔父沈千秋现在还在逃亡,但手下还有一批死忠。你要小心他狗急跳墙。”
“所以我才让你们来。”徐浪看向三人,“后天收网,我需要你们分别盯住三个方向:清颜,盯沈千秋的残余势力,防止他狗急跳墙;知予,继续监控灰色渠道,随时准备曝光;杰克,你的人在省城待命,一旦沈墨言想跑,立刻截住。”
三人齐声应下。
安排妥当后,温清颜和杰克各自离去。沈知予合上电脑,站起身,忽然开口:“徐浪。”
“嗯?”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沈知予把电脑包甩到肩上,月光照在她冷艳的侧脸上,“我在天道会待了三年,见过无数所谓的大人物。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跟对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