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摩在听到罗伊提起这里有外人存在后,她立刻就是身体一僵,迅速的从罗伊怀中爬了出来站直了身体,她用力擦拭着通红的双眼,如玉的脸颊上微有红晕羞意,侧过头去不敢看罗伊,口中却依然是挑衅又骄傲的道:“……我只不过是哭出来骗你一下,让你知道这和我无关,都是你的错而已,并不是我爱哭,连那点痛苦都接受不了,这一点Master你要记住。”
“是是是,伽摩你可是传说的爱之神,是将爱带给凡人的高高在上的神明,怎么可能被我说了两句就哭了呢。”
罗伊语气揶揄,对她说的话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之前伽摩那样子完全就是一副‘我妈妈都没打过我’的小可怜。
伽摩也知道自己的这些话根本就不能让人相信,她因羞愧而红着脸,站在那里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期期艾艾的。
罗伊也不在刺激她,省的这位爱之神,象征着人类恶的兽又哭出来,在站起身后罗伊就是往韦伯面前走去。
见到罗伊走来,韦伯面露惊恐,他想要往后爬,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连一丝的力气都使不出,只能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的道:“……最高主教大人。”
罗伊走到韦伯面前,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个双腿打颤的男孩,能看出韦伯面对自己时心中的恐惧,但是在他的双眸中,却也有着强烈的求生意志。
“你认识肯尼斯吗?”
罗伊也没有过多刺激他,生怕直接给他吓死,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您……您说的是埃尔梅罗君主吗?如、如果是的话,他是我的老师。”
韦伯先是磕磕绊绊的说着,到了最后嘴皮子终于是利落了一些。
罗伊轻轻点了下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韦伯扔去了一块古旧的怀表,告诉他道:“……既然是肯尼斯的学生,那么他这遗物就交给你吧,虽然破损了一些,但也算是一件不错的魔术礼装。”
“遗物?!”
韦伯立刻就是察觉到了罗伊话语中的重要信息,这可能就是他的天赋,总能在繁复之中立刻找到最重要的事。
“嗯,就是遗物,如你所想,作为战败者的他已经死去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埃尔梅罗的君主,教会会将其火化,就由你将其骨灰带回时钟塔吧!”
说完之后罗伊就是不再理会韦伯,转过身往伽摩走去,同时对她呵斥道:“……好了,你也赶紧和我回家吧,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伽摩!”
爱之神缩了下脖子,想要反驳但又不敢,最后只能耷拉着肩膀低着头,乖乖的跟在罗伊身后离开了冬木大桥。
“肯尼斯老师……死了吗?”
韦伯完全没有注意到罗伊的离开,他只是看着手中的怀表,神情复杂难言,心中充满了愧疚。
虽然肯尼斯对他的态度很不好,但那是血统优秀的魔术师对所有新世代魔术师的正常态度,所以韦伯虽然愤懑但也见怪不怪。
而除了这点态度,以及在课堂上曾撕毁了他的论文羞辱过他外,在其余的时候肯尼斯算是一位合格的老师,即使言语高傲恶毒,但是面对韦伯这位新世代的魔术师提出的问题,他也会很正经的回答,将自己会的知识传授给韦伯,从这一点来说已经比许多时钟塔的讲师要好了。
而且这一次确实是他做错了事,因为有些恼恨肯尼斯的羞辱,他直接偷了肯尼斯的圣遗物赶来冬木市参加圣杯战争,以至于让肯尼斯只能仓促应战。
如果是自己那位优秀的老师召唤出王的话,先不提他们的相性问题,最起码伟大的伊斯坎达尔不会因为御主的无能而落得这样的战败吧。
但是现在因为自己的原因,不但害死了老师,也害死了一位时钟塔的君主。
埃尔梅罗学派之后会变成什么样?韦伯完全无法想象,他很想要去补偿埃尔梅罗,但是以自己的这份低下才能,又能帮助埃尔梅罗什么呢?
想着未来的事,想着王最后的嘱托,少年握着老师最后的遗物,也是离开了冬木大桥。
对他而言这场圣杯战争结束了,但是他的人生也在这一刻,彻底的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