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根没睡。一直在想戒指的事。”
苏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想起昨晚在信里问她喜欢什么样的戒指,她居然真的想了,想了一整夜。
“想出来了吗?”苏晨问。
叶清雪发了一张图片,是一个戒指的截图。简单。铂金的圈,没有钻石,没有花纹,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光溜溜的圈。图片下面跟着一句话:“就要这个。简简单单的,什么都不用加。”
苏晨看着那张图片,看了很久。铂金的圈,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素净,像一轮小小的月亮。他想起叶清雪这个人,她从来不喜欢复杂的东西。不喜欢复杂的设计,不喜欢复杂的装饰,不喜欢复杂的关系,不喜欢复杂的人。她喜欢简单的、纯粹的、一眼就能看透的东西。就像这个戒指,没有钻石,没有花纹,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圈。圈住了,就是一辈子。
“好。就这个。”苏晨发了这条消息,然后起床,洗澡,换衣服。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镜子里的人跟昨天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的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平静,不是沉稳,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厚的东西,像是经过了一番淬炼的钢铁,变得更加坚硬,也更加有韧性。
出门的时候,他拿起书桌上那封写好的信,装进口袋里。信封的边角有些皱了,他用手指抚平了一下,然后揣好,走出了家门。
上午九点,苏晨到了公司。他没有先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六十二楼——方远山的办公室。门开着,方远山正在收拾东西。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清空了大半,书架上的书也打包了好几个纸箱,只有墙上那幅“宁静致远”还挂着,孤零零的,像是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跟着主人一起走。
方远山看到苏晨站在门口,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看着他。
“苏总,这么早。”
“方总,我来送送你。”
方远山看着苏晨,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感动。他放下手里的纸箱,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一会儿。”
苏晨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那面挂着“宁静致远”的墙。阳光从窗户外面涌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幅字上,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方总,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今天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一早的火车。”
“火车?不坐飞机?”
方远山笑了:“坐火车舒服。慢慢悠悠的,看看风景,想想事情。飞机太快了,快到来不及想。”
苏晨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放在茶几上。方远山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写着“清雪收”三个字,他没有问这是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要给他看。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