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走到叶远面前。近了,叶远才发现这个人没有体温。不是低——是没有。站在他面前,就像站在一块冰旁边。
“药王鼎。”灰袍人的目光落在叶远胸口的位置,“拿出来。”
叶远没动。
“拿出来。”灰袍人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叶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探入怀中,取出药王鼎。
鼎身铭文在破寒令和冰腔冷光的双重映照下疯狂跳动,亮度比任何时候都强。整个鼎在叶远掌心震颤着,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灰袍人看着药王鼎。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像一个流浪了一千年的人,突然看到了家门口的那棵树。
“三千年了。”灰袍人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冰腔的回声吞没,“这个鼎传了七十二代。比我在这里的时间还长。”
叶远的手微微收紧。
三千年。
七十二代。
这个人知道药王鼎传了几代。
他到底——
“你不用猜。”灰袍人收回目光,表情恢复平静,“我告诉你。”
他后退一步,灰袍的下摆拂过冰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叫姬无咎。鬼谷开山祖师的师弟。”
冰腔里的幽蓝光芒全部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起。
叶远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鬼谷开山祖师的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