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四分钟前倒下的。之前在和哈立德聊天,说到一半突然捂胸口,整个人就软了下去。”比安卡站起身,让出位置。
叶远蹲下。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摸脉搏。
他先看藤场的脸。
面色灰滞,但不是普通的苍白。是一种带着暗青色底子的灰——这不是简单的心绞痛或心梗的表现。
他翻开藤场的眼皮。瞳孔不等大。左侧瞳孔明显比右侧大了半毫米。
叶远的眉头压下去了一寸。
他抬起藤场的右手。指甲根部有细微的发绀,但指尖温度并不低。
“他今晚喝了什么?”叶远问。
秘书慌了:“晚宴上喝了两杯红酒——不,三杯——还有饭后的一杯白兰地——”
“白兰地是谁递给他的?”
秘书愣住了。
叶远没等他回答。他已经从随身的皮袋里取出了那套银针。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用针?”哈立德·阿勒萨尼站在最外围,皱了皱眉,“不应该先打急救电话?这座岛上有直升机——”
“直升机飞到克里特岛最近的医院要四十分钟。”叶远头也没抬,手里已经捏住了第一根银针,“他撑不了二十分钟。”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绝对的笃定。
整个房间安静了。
叶远下针。
第一针,内关穴。进针极快,捻转两圈,稳住心律。
第二针,人中。银针刺入皮下两分,藤场的呼吸节奏开始发生变化——从急促紊乱逐渐趋向平稳。
第三针,膻中。这一针进得很深,叶远的手指在针尾上维持了三秒的细微颤动,像是在通过银针感受藤场体内的某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