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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第2页）

秦艽黑眸微眯：“哪位大人？”

“我并不认识，但他生得面容瘦长白净，脸上没有一根胡须，”杨季喘息着，“声音也有些尖细，应当是。。。。。。宫中的内侍。”

“你还知道什么？”秦艽脸上冷意不改，手中的匕首又按了回去。

杨季嗫嚅几声：“他们，他们似乎有个组织，我曾在受训的宅院中见过一些下级军官，后来听说这些人会派往不同的去处。有的是城防司，有的是五门，还有。。。。。。还有武艺出色的，会去武宁卫。”

秦艽手中的匕首猛地压下，眼中尽是森然冷意，“还有呢？”

“别的事，我当真不知了。”杨季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几丝挣扎，“我死不足惜，但还望你不要为难净淑，她一个女子，为了我舍家奔逃，已经为世人所不容了。”

恰在此时，厢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薛灵玥身着官袍，缓步走入屋中，轻笑道：“这是自然，她如今是我女学里的先生，只要我薛灵玥还在叶州一日，便没人敢动你们。”

杨季一愣，只见秦艽懒懒掀起眼皮，冷笑着收回匕首，“亏得你还知道她是与你私奔出来的，想背弃自己的主子，却不知道提前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杨季，该说你蠢还是傻？如今算你们命好，遇到我们薛大人收留，不仅让赵净淑能在女学中安身立命，还请大夫喂上好的解药给你，你们夫妻两人自己就偷着乐去罢。”

杨季回过味儿来，眉头蹙起：“所以你方才是诈我？”

“那又如何，”秦艽转身朝他投来一瞥，淡淡道：“你们两人现在难道还有的选吗？”

杨季胸口蓦地传来一阵钝痛，他下意识捂住伤口，大口喘着粗气。

薛灵玥适时出声，淡然轻声道：“好了，杨郎君。投桃报李，此事我们会暂时替你瞒下，否则以赵净淑的性子，若是知道你本是来害她父兄的，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杨季脸色发白，噤声不语。

“什么时候你想说了，那也是你们夫妻的私事，与我们无关。”薛灵玥施施然站起身，“多的话我便不说了，你好好考虑一下，若还能想起什么，便叫人去府衙寻我。”

秦艽跟在她身后，两人即将跨出屋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杨季细弱的轻叹：“在下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倒还算个知恩图报的，”秦艽顿住脚步，“所以呢？”

杨季强撑着支起身子，喘着粗气道：“但那些人我确实都不认识，不过我听他们说好像有个管事的男子姓方，是城防司的什么将军。。。。。。。”

方硕！

秦艽瞳孔骤然一缩。

方硕在赵义山手下，其统领的城防司护卫内坊，与五门兵马向来相互牵制，如果有人想要对城防司的布防下手，便是要重演当年圣人夺权的那一幕了。

二人回到屋中，秦艽道：“我打算派周坦和凌云回长安去，亲自盯着方硕。”

“千里奔袭，路途遥远，你是不想告诉师兄？”薛灵玥有些讶异。

秦艽点点头：“是，如果照杨季所说，加上佟译一事，师兄只怕早已被太师耳目监视，凌云年轻沉稳，箭术轻功俱佳，周坦刀法老练，行事隐蔽。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是你我亲自培养的人，两人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那就依你的意思办，”薛灵玥蹙起眉头，“长安凶险，最好再将易容的法子教给他们。记得嘱咐他们千万小心，事办不成不要紧，千万别把命丢了。”

秦艽应了，即刻去办。

第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随着守军打开叶州四门，两骑轻骑绝尘而去，冲出城门，身形渐渐消失在城外连绵的群山之中。

而他们马蹄所指的，正是长安的方向。

。。。。。。。。。。。。

“傅姐姐，你当真决定了？”

烛影摇晃的屋中，薛灵玥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信，“你与太子殿下这一走，要去哪儿，何年何月能回来？”

傅茂亭柔声一笑，“商队行商，自然是哪里有生意就去哪里，西边的龟兹，北边的新罗，还有安南，无不需要我大周的丝绢布匹，茶药珠玉。哪一日若是外头没有生意可做了，我便会回来了。”

薛灵玥嗓音发紧：“可是。。。。。。”可是太子殿下是大周的储君啊！

傅茂亭看穿她的意思，还没开口，屋外便响起一个男主微微沙哑的嗓音：“薛大人不必多虑，你按惠君所言，将这封信送给孤的妹妹就是，孤要对她说的话，尽在此信中了。”

两人同时侧身看去，李衍身披一袭雪白的狐裘站在门边。他脸色苍白，面无血色，但一双眼睛却是晶亮有神，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薛灵玥头皮一紧，忙起身行礼：“下官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