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对女生一视同仁的冷漠。
林听晚和同伴毫无意外成了这个“茶话间”最万众瞩目的焦点。
“你和李衍去滑雪了?”从隔壁间出来的女生打破了维持好几秒的安静。
没等林听晚开口,旁边的刘真笑嘻嘻地接过了话头:“对啊。”
那女生站在原地,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复杂得难以形容。
刘真笑容更灿烂了:“米茜,你想不想去?过年一起呗,我可不想一个人当电灯泡。”
年级里早就传遍了,米茜送的东西:辅导书、奶茶、手写贺卡——全被李衍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甚至因为她的穷追不舍发过一次不小的火。
米茜私下挽尊过好几次,话里话外都是:“我都追不到的人,别人也不能追到。”
刘真还想再说什么,林听晚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摇头。
米茜见她俩一唱一和,没忍住骂了句:“神经。”
“骂谁呢?”
米茜扯着嘴角:“谁乱叫骂谁。”
刘真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就是嫉妒!嫉妒我们小晚,嫉妒李衍给她送了圣诞卡,嫉妒他们一起去——”
“别说了!”林听晚用力拽了她一下。
很遗憾,即使她板着脸很生气的样子,俞言也不觉得有任何威慑力,因为嘴角旁的梨涡实在太显温柔,声音也太过软糯。
她想,大概这就是李衍唯独对她不太一样的理由吧。
“说啊,怎么不说了?”米茜的火气像是被彻底点着了,“李衍亲口说喜欢你了?你们真约会了?还是就在这儿做梦?光凭一张嘴,我还能说李衍强吻过我呢!”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神经,俞言心头莫名一跳。
刘真和米茜顿时针尖对麦芒地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高。林听晚拉不住这个,也劝不住那个,急得眼圈发红,试图压抑的抽泣哽在喉咙里,呛得她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俞言委屈到极致的时候也会这样。看着林听晚微微发抖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从人群外围的角落走出来,站到了几人中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干脆的穿透力:“这种事有什么好编的。他们去滑雪的时候我也在,”她看向米茜,语气平淡,“我还拍了合照,你要看吗?”
说完,又面无表情地环顾一圈吃瓜人群:“你们要看吗?”
大概是因为争吵太投入,谁也没注意到这个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当事人“家属”。
骤然被点到,争执的双方和看热闹的人都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的尴尬。
刘真和米茜也就嘴巴欠,而俞言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不好惹,毕竟曾把男生打出鼻血,大家纷纷作鸟散状。
“你这么快就接受林听晚当你嫂子了?”走出卫生间很长一段距离后,施茴才眼里闪光地凑过来。
“……”
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们元旦确实在一起。
“真的假的?”施茴越想越不对劲儿:“为什么之前不给我讲,周既明也不告诉我?”
这种事有什么好特意说的?
“肯定是李衍告诉林听晚,林听晚才去的,假期各有安排,排除万难也要见面。”施茴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望着远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看见了什么绝美画面。
“太浪漫了,星空,初雪,只有彼此,紧紧相拥……”她冷不丁转过头,“你说他们亲了没有?”
“咚”的一声,俞言手里的手机掉了。
她弯腰捡起来,幸好没摔坏。
“李衍一看就没谈过恋爱,林听晚也是,那要是亲了,岂不是初吻?”
“想什么呢。”俞言低头吹着手机屏幕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初吻早不在了。”
脱口而出的瞬间,俞言就意识到说错话了,果然一抬头,就对上施茴纳闷的眼神。
俞言硬着头皮道:“你看刚在厕所那阵仗,说明他很会玩弄女生的心,外表看着一本正经,其实骨子里就是个中央空调,花心大萝卜……”她越解释,施茴的表情越迷茫,俞言干脆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往前走,“……我瞎猜的!”
厕所的事一闹,李衍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吴雷路过都会调侃一句“艳福不浅”,很快经某个隐名埋姓的叛徒之口告递到了米敏琼耳朵里。第二天晚上最后一节自习课,李衍被当众叫去办公室。
回来时已经快要放学了。整整四十分钟,从他黑青的脸色可以看出遭受了米敏琼非人的折磨,说不定还有教导主任在旁,轮番进行惨无人道的思想教育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