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岁的时候也没人陪。”
“……”
“早饭,午饭,晚饭,都没人陪。”
“……”
“我还要踩着板凳自己做饭。”
三句话说完,俞言果然慢慢地转了回来,脸上冷冰冰的表情也融化了。
李衍忽然觉得李承当年骂他骂得不对,他明明很有追女孩的天赋。
“三岁?”俞言哼一声:“三岁你拿得起锅铲吗?”
她是娇生惯养,但也跟着俞淮强去过农家乐,不是白痴。
李衍:“……”
“我管你吃不吃,我要划船去了。”俞言说。
“不吃。”
他虽然答得飞快,但俞言想到见面不到半个小时,什么事没做,又被捉弄又被欺骗的。
不太高兴地抬抬下巴:“那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李衍懵了。
俞言说:“我突然想自己玩。”
“为什么?”
俞言眨眨眼:“因为你很讨厌啊。”
又来,又讨厌。
李衍觉得她真可恶,招招手他就得屁颠屁颠地跑来,挥手就要立刻赶走,还百毒不侵,软硬不吃。
他看着她,看了她好一会儿,发现她没有一点要他留下来的意思,胸口又开始出现那种闷住的讨厌感觉。
“那我去图书馆了。”
他说完,真的转身就走了。
“喂。”俞言脱口叫住他。完全没想到他说走就走。
李衍没回头。
“喂!”
李衍大步往前走。
“李衍——!”
他终于停下,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
风停叶落。
俞言等待着。
李衍也等待。
最终是俞言叹口气,先败下阵来,她抿抿唇:“我陪你吃总行了吧。”
李衍迈步。
“你陪我玩,我陪你吃饭,刚好扯平。”
李衍把脚收回。
他语文没她好,无法理解,这两件事能这样不带感情色彩地扯平吗?玩消消乐呢?碰撞后就消失,一点痕迹都不留?
她想得是有多美?
他远远地站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十七岁的少年情窦初开,如同一张打翻调色盘的白纸,染上世界上最纯粹、充沛、复杂多变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