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茴马上心虚地转移话题:“李衍要是真造出飞机,校友会肯定不是请邹文轩上台发言。”
俞言拨了拨座椅旁夹缝里长出的小草,笑了。
她这一笑,原本觉得李衍报中航提前批没问题的施茴又动摇了。
“邹文轩要笑醒,你呢?”
“嗯?”
“你会哭吗?”
草夹在指缝间,俞言的神情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
施茴就知道她心底是介意的。
“京北和中航离得实在太远了,两千公里诶。”
俞言的脑子缓慢转起来,拔草:“坐飞机只要三个小时,我们可以每周都见。”
“那你没空呢。”
“他来找我呗。”
“他有钱吗?”
“……我——”
“别说你出,他不会接受,他只会坐火车来找你,火车单程20个小时,见你一面话都来不及说就得走。”
草拔完了,俞言也脑子转不动了,只能转脸,她面朝正前方,没看球场,也没看天空,什么都没看,像是忽然陷入迷茫。
施茴也跟着看向前方,想了想,庆幸道:“幸好我和周既明都坐得起飞机。”
“……”俞言一盆冷水泼下来,“你俩又没在一起。”
“不管,只要我们没上同一所学校我就经常去找他,时间久了不见会变陌生的……我要在大学追他!”施茴鼓起勇气。
俞言沉默,破天荒地不感兴趣。
施茴碰碰她胳膊:“你还记得我那个堂姐不?。”
“哪个?”
“去英国那个。”
俞言当然记得,为了反抗父母和男朋友一起吃安眠药,被救回来后她陪施茴去医院探望,为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情感动到流了一晚的眼泪。
“我伯伯同意他们结婚了。”
“恭喜啊。”俞言终于有了点反应。
“但他们分手了。”
俞言静止两秒,神情宛若被雷劈。
“为什么?”
“你猜。”
“男生出轨了?”
施茴摇头。
“你姐出轨了?”
施茴:“他们一个去英国交换,一个去澳大利亚读研,我姐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他需要我姐的时候我姐不在,天天吵架,吵着吵着就掰了……反正我姐这次分手还挺开心的。”
俞言听完,把头转回去了。
施茴等了好几秒,蹙眉:“你怎么不说话?”
俞言也蹙眉:“你想让我说什么?”
“叫李衍读京北啊,京北又不是没有他想读的专业,也没有差很远。”
俞言毫不犹豫地摇头。
施茴不了解李衍,不知道他卧室的灯是几点钟灭的,柜子里关于飞机的书有多少,练听力是怎么把耳朵练坏的,更难以想象飞动这个专业对李衍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