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真的走不动了,俞淮强夹在中间无奈哀求的语气像根针一样把她的脚钉在门前。
她毅然回过头:“你们是一起去香港旅游的吧?”
俞淮强一顿,皱眉道:“旅游?我哪儿有时间旅游。”
她早料到俞淮强会是这样的反应,也压根不想去探究真假,只是忍不住疑惑:“一个花你的钱买来的玩偶,有什么了不起的?”
“俞言!”
可她偏要说:“以前我生日我妈是怎么给我过的?还有爸爸你,已经忘了妈妈亲手给你做的蛋糕了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还小,你不懂,爸爸知道你——”
俞言打断他:“妈妈不好吗?”
“她很好。”俞淮强毫不犹豫。
“很好为什么要这样?”
俞淮强沉默,俞言继续问:“就因为妈妈不在了?”
简直太好笑了。
她看过他们结婚时的录像带,司仪问他无论生老病死,是不是都不离不弃,永远爱妈妈,他说是,大声回答的是。
“我不去!”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了。
俞言生了很久的气,连着半个月都住在周既明家里,直到李衍从桥石回来,才不情不愿地和俞淮强说了句话。
整个暑假家里气氛压抑低沉。
可能是她的反应过于激烈,俞淮强收起了温水煮青蛙的心思,高三整个上学期,俞言再也没有从任何人口中听到钟柔的名字,俞淮强回家吃饭的次数也逐渐多了起来。
她还从兰姨口中得知,钟柔过生日那天,俞淮强没有去,他在客厅从中午坐到晚上,积满了两个烟灰缸。
婶婶也再没有苦口婆心地劝她,反而在一次饭局上,询问她想报哪所学校时的时候笑着说:“还是近一点好,最好就在栖禾,不然你爸一个人待在家肯定想你。”
一个人。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分开了。
直到冬天来临,一场大雪过后,家里忽然来了好几个工人,叮叮当当的把俞言从被窝里吵醒,她打开门一看,有换窗户的,有维修墙纸的,还有人正一箱一箱地往楼上没住人的房间里搬运东西。
她以为是快过年,俞淮强终于想起要修缮房子,提前买年货。不料想晚上饭桌上,俞淮强冷不丁一句话抛过来。
“你钟阿姨明天过来,我们一起过年。”
“你说什么?”俞言以为自己没听清。
俞淮强说:“她住三楼,你不愿意就不上你那一层。”
“住?”
“对,住进来。”
俞言还觉得听错了,但俞淮强看过来时眼里的坚定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还抱有一丝希冀:“为什么?是不是她逼你的?”
俞淮强皱眉:“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坏。”
那谁是坏人?她吗?
俞言冷冷地瞪着他,俞淮强罔若未闻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见情况不对,兰姨连忙插话解释:“她给你爸送衣服的路上摔了一跤,刚动完手术准备出院了,你爸怕照顾得不好以后连路都走不了。”
俞言听完笑了:“你们的爱情真是感天动地啊,不过我们家是医院吗?我们家有医生吗?还是说她家里人都死绝了所以要来抢别人的家?”
“谁教你这样说话的!”俞淮强桌子一拍,简直不敢相信。
“难道不是吗?”
俞淮强直接了当:“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这件事已经定了。”
“如果我说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