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江半岛,一家名为“御庭”的顶级私人会所内。
包厢的门被侍者轻轻推开,水房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迈步走了进去。
他脸上挂着江湖人惯有的从容笑意,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包厢内,何超凤早已端坐在主位上。
她穿着一身剪裁干练的米白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举手投足间带着何家二房当家人特有的威严与优雅。
看到水房赖进来,她微微抬手,示意对方入座。
“赖哥,久仰大名,今天总算是有机会坐下来喝杯茶了。”何超凤的声音温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何小姐客气了,能得您亲自召见,是我赖某人的荣幸。”水房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恭敬却不卑微的姿态。
“赖哥是个聪明人,我就开门见山了。”何超凤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直视水房赖,“去年年底,四太和你见面的事,我有所耳闻。
你们谈了什么,我不问,也不想知道。我只关心一件事——现在,二房控制的赌厅里,你们水房的叠码仔,占了多大的份额?”
水房赖心中一凛,暗叹何超凤果然快人快语,连试探的环节都省了。
他微微一笑,坦然答道:“何小姐,不瞒您说,二房名下的几个大场子,我们的叠码仔确实占了不小的一块。但您放心,我们水房做事,一向讲究规矩,绝不会越界。”
“规矩?”何超凤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赖哥,你口口声声说讲规矩,那你和四太私下达成的分成协议,又算不算规矩?你以为靠着四房的支持,就能在二房的场子里为所欲为?”
水房赖脸色微变,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何小姐,您这话就冤枉我了。我和四太的合作,纯粹是生意上的往来。至于二房的场子,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该交的份子钱一分没少。”
“是吗?”何超凤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赖哥,你别忘了,这濠江的赌牌,是我们何家的。你水房赖能在这块地上呼风唤雨,靠的是谁?现在二房找你,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从今天起,二房名下所有赌厅,你们水房的叠码仔份额,必须缩减到两成以内。多出来的部分,要么交还给二房,要么,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水房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何超凤一开口就是如此强硬的条件,这无异于要割他的一块肉。
但他深知,此刻若是硬顶,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何超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何小姐,您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我也有一个请求。”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