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婉停顿片刻,她才压低声音,坦然交底:“昨晚飞扬在她们别墅留宿了,两个孩子已经彻底在一起了,咱们曦曦,彻底交给朱飞扬了。”
官场沉浮数十年、见惯风雨的连省长。
哪怕再迟钝?
此刻也瞬间听懂了妻子的言外之意。
他愣怔几秒,随即哭笑不得,无奈长叹一声,连连摇头:“完了!
我精心养这么大的宝贝姑娘,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
薛小婉白了他一眼,嗔怪劝慰:“你还说风凉话?
你难道看不出来?
咱们女儿这么多年满心满意全是朱飞扬,一腔心思全挂在他身上。
如今得偿所愿,是她心甘情愿、心满意足,哪里是吃亏?”
连省长闻言沉默良久,细细思忖其中利弊,片刻后神色趋于郑重。
缓缓点头:“也罢,事已至此,也是缘分使然。
过段时间,我亲自去一趟京华。”
他眼底多了几分郑重考量:“我要正式登门拜访陈洛书先生与欧阳晚秋女士,专程拜见陈老爷子。
两家孩子既已情定彼此,我们做长辈的,理当正式碰面,敲定晚辈归宿,正视这份情缘。”
话音一转,连省长眉头微蹙,忍不住长长叹气,满心无奈涌上心头。
除去女儿的喜事,他心中最牵挂、最揪心的便是长子连长坤。
“女儿的事尘埃落定,也算圆满。
可我那儿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连省长满脸疲惫感慨:“我已经许久没见过大孙子了。
长坤这孩子性子执拗,成家后与妻子冷战分居整整三四年,婚姻名存实亡,婚不肯离、和好也不肯,就这么僵持着。
他整日忙于工作,极少顾家,孩子一直跟着母亲生活。”
他语气满是怅然:“我这个做爷爷的,一年到头也只能见孙儿一两面。
儿媳妇心里积满怨气,实属情理之中。
只是我看得明白,他们二人心底仍有旧情,只是执拗赌气、不肯低头,白白耗着彼此。”
薛小婉闻言心头柔软,轻声宽慰:“你别忧心,改日我亲自去见见常坤的媳妇,好好聊一聊,看看孩子近况,也试着缓和缓和他们的关系。”
连省长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一丝期许,轻轻应下:“也好。”
一间雅致庭院,两代儿女心事,一喜一忧,牵动着两位长辈的日夜牵挂。
清晨的原江市委办公室干净肃穆、窗明几净,晨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落,为整间屋子镀上一层温润光亮。
朱飞扬步履从容、身姿挺拔,一身正装沉稳大气,眉宇间藏不住的神清气爽、红光满面,带着昨夜休憩后的松弛愉悦,缓缓走入办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