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用这副破烂的身体,勉强得到了帝王的坏心和怀抱,那可不过是暂时的,也不夹杂丝毫男女之情。皇后手指紧紧捏着裙角,心中对容烟的怨恨又多了几分。只是她向来擅长伪装,面上仍旧是温柔善良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一丝问题。君临九任由容烟靠着,也不阻止,反而有几分占有欲被填满的充实。蠢东西都多久没有亲近朕了。他平静的心口轻轻跳动了一下,想伸手将容烟紧紧揽住,又克制住了。容烟并不知道暴君的想法,她就是要气死皇后。皇后没能得到暴君的温柔,看见她如此亲近暴君,不可能不在意!“先是皇后犯病,紧接着钦天监说皇后被邪祟缠身,然后搜宫,偏偏在臣妾这儿发现了被诅咒的人偶,再然后皇后宫里也被搜出来了一个,也是写着臣妾的名字的,这人巴不得臣妾死啊,皇上臣妾好害怕啊。”容烟一番话直接把自己放在了受害人的位置上,就算皇后想栽赃她什么也没法子了。皇后的替罪羊皇后到了这会儿自然不会想去害容烟了。机会有的是。“皇上,臣妾对天发誓,这件事跟臣妾无关。臣妾请求皇上下令搜查后宫每一个人,包括臣妾身边的人。这人陷害臣妾,陷害容妃妹妹,罪恶滔天,不可饶恕!”皇后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容烟瘪嘴,继续说:“皇上您想想,若是这人偶上写的是皇后的名字是什么后果?”皇后犯病,被诅咒的人偶在未央宫,名字写的是皇后……那么,容妃便脱不了干系。陷害皇后,诅咒皇后,只有死罪一条。众人从皇后那温柔的面孔中醒悟过来。是了,这件事太巧了。而且好像就是冲着容妃去的!于是,大家的眼神又纷纷落在了皇后身上。皇后心里将容烟骂了一通,仍旧保持着温柔的面容,说:“容妃妹妹先别急,若是本宫想害容妃妹妹,直接在自己轻功放一个人偶写上容妃妹妹的名字便是,为何还要再放一个在容妃妹妹宫里,这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臣妾之前看书听到过,这人偶若是放一个在对方的床底下才会灵验。钦天监可听过?”容烟淡淡地问。钦天监是没听过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容烟朝小凳子投了个眼神。小凳子说:“奴才听说过!原先奴才隔壁有一户人家床底下也搜出了人偶,是被仇家诅咒了,有一日一个道士过来便说,若是恨一个人,把对方的名字写在人偶上,放在对方床底下,扎满银针,日日念着对方的名字,在心里诅咒,不出半个月这人便会七窍流血而死,轻则失去意识一辈子当一个木偶人。”宫女妃嫔们吓得花容失色。“而且两个木偶要连一起,一个在自己床下,一个在对方床底下,这样诅咒才会灵验。”小凳子又说。这下子,嫌疑全部指向了皇后了。容烟问:“苏公公,坤宁宫这人偶是从哪儿搜出来的?”苏公公说:“是从皇后床底下。”不等皇后说话,容烟立马泫然欲泣道:“皇后您竟然……如此恨不得臣妾死,难道平日里您对臣妾的温柔都是假的吗?臣妾到底哪儿对不起您?”到了这会儿,坤宁宫已经完全摘不掉了,必须有一个承担责任的。皇后闭了闭眼经,复又睁开,问秋儿:“秋儿你跟宝儿是负责坤宁宫的,这人偶到底是怎么回事?”秋儿闻言,脸色苍白咬着牙关磕得头破血流,说:“娘娘,这件事是奴婢做的!”“糊涂!”皇后怒喝,给了秋儿一巴掌,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本宫对你不好吗?”秋儿哭喊道:“就是因为娘娘对奴婢太好了!奴婢才想着为娘娘抱不平啊!皇上独宠容妃,愈来愈冷落娘娘,奴婢不得已才想到了这个法子。”容烟是毫不意外。皇后就喜欢借刀杀人。现在事情败露了,皇后自然是要急着找替罪羊了。只是这一次,她非得把皇后拉进来!容烟问秋儿:“本宫这半个月都未曾离开,你也不曾来过坤宁宫,你是如何把人偶放在本宫床下的?”拉韩玉下水秋儿看向皇后,皇后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给了她一个暗示的眼神。一个眼神,秋儿就知道皇后的意思了。现在她已经被拖下水了,而容妃这儿都没损失。她也要拉个人下水!秋儿咬咬牙,指着韩玉说:“前几天奴婢找到了韩玉,韩玉说记恨容妃,所以跟奴婢联手。未央宫那个人偶便是韩玉放进去的。”“胡说八道!韩玉是本宫信任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容烟怒不可遏地喝道,又质问韩玉:“韩玉,本宫要听你亲口说,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人群后的韩玉这才站出来,跪在地上说:“未央宫的人偶是奴才放的。”“混账!”容烟“气得”双眼泛红,质问他:“为何要害本宫?”韩玉被所有人包围,面容清隽,不疾不徐说:“几天前皇后唤了奴才去坤宁宫,想让奴才去坤宁宫办事,奴才拒绝了。皇后又拿出了奴才的身世威胁奴才,若是奴才拒绝便要杀了奴才。两天后,皇后又拿了一个盒子给奴才,要奴才把盒子放进容妃床底下。”皇后也没想到韩玉会直接全盘托出,顿时脸色大变,几分狰狞地喝道:“胡说八道!本宫若是想害容妃何须找上你这个奴才?还有本宫若是想害容妃为何要写容妃的名字?本宫这不是自己害自己?”在场的人也是半信半疑。皇后若是想害容妃,还写容妃的名字在人偶上做什么。这不是告诉大家是皇后害得容妃吗!韩玉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纸条,那纸条上写的是皇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因为这张纸才是皇后交给奴才时写的字。”君临九也冷冷地叱道:“所以你把纸条换成了容妃的名字?你一个奴才竟然胆大包天妄想陷害主子?”“奴才未曾如此想。皇后为人善良,奴才想着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但是奴才不想做对不起容妃的事,奴才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纸条换了,没想到今天一早起来便听说皇后头疼,又搜宫,搜出了未央宫这人偶。”韩玉轻缓地说道。“笑话!”皇后声音凌厉,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本宫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陷害本宫!今日若是信了你的话,你明日说本宫杀害了你爹娘,是不是本宫还得给你爹娘偿命?”“皇后别激动,先听听韩玉怎么说。”容烟说道。皇后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有些失言了,差点露出了镇面容,赶紧冷静了下来,心中恨极了容烟。这件事肯定是容烟从中主导!皇后方才凌厉的样子已经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不少人已经被吓到了。皇后刚才的样子没有一丝平日里的温声细语。容烟又问韩玉:”你说是皇后指使你的,可有证据?”君临九也面露不悦,冷冷道:“若有一句虚言,朕立马砍了你的头!”大家都看着韩玉。等着韩玉拿出证据。陷害皇后,这罪名可不轻啊!韩玉磕了个头,眉目浅淡,答:“奴才有人证。”容妃也撞邪了?随后韩沉也走了过来。众人不明所以。皇后心里的切却豁然消失了,笑出声:“这就是你所谓的人证?”皇后又恢复了温柔的面容,带着几分势在必得说:“韩统领可是跟本宫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可从来不会说谎。那本宫倒是想听听韩统领怎么说。”韩沉可是本宫的人。他还亏欠了本宫,怎么可能跟本宫对着干。容烟,这次你又要输了。至于秋儿,她到时候跟皇上撒撒娇,什么事都没有。下一次,本宫定要让容烟死!韩沉穿着一身侍卫统领服,面容硬挺俊朗,浑身的正气傲骨,让宫女们频频看过来。“属下参见皇上。”君临九凤眸冷沉,面无表情地问:“韩统领有什么话要说?”韩沉看着皇后的方向,不再是从前的愧疚,而是道:“属下亲眼看见皇后把人偶交给了韩玉,让韩玉放在容妃床底下。”这话一出,皇后的脸色猛然变得苍白如纸。她原本的胸有成竹也被击溃。她怎么也没想到韩玉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