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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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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越州城外二十里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对约数十人的马队疾驰而过，看身形，其皆是女子，却个个身着劲装，腰悬佩刀。

到了分岔口，为首那人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身后，问道：“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

身后那人摇了摇头，语气平平：“指挥使大人去便好，下官查完案子，便直接回长安复命。”

为首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扬鞭策马，带着人马朝越州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天边的云霞尚未消散，最后一丝光彩笼罩在山间，隐约可见远处炊烟阡陌之景。

立在马上那人生着一张瘦长脸儿，眸色浅淡，眉若远山，正是成珏。

她瘦削的脊背挺拔如松竹，望着何瑛率人渐渐消失在凝重的暮色里。

“师姐，咱们既然顺路，为何不随指挥使大人不去见见？”身后的下属年纪尚小，策马上前，好奇道：“听闻那位钦差大人很是厉害，善谋利断，精于刑名，早年间在咱们武宁右卫很是有名。”

再往前，便是越州城的方向。

成珏目光复杂，久久未动，沉默片刻才淡淡道：“既是故人，还是不见为好。”

说罢，她收回目光，攥紧手中缰绳，策马往另一条路去了。

轻风从背后吹来，卷起官袍的下摆，成珏夹紧马腹，一路疾驰在山间。

就像很多年前她与薛灵玥各自选择了不同的方向，从此便再也回不到同一条道上。

当年那一步她走错了，她认。

另一边，何瑛率人疾驰而至，总算赶在城门落锁前进了越州。

越州富庶之地，此时正值晚膳时分，城中热闹不已。众人并未直奔越州府衙，而是拐进一僻静小巷，此处是武宁右卫在越州的暗宅。

何瑛翻身下马，吩咐副手将人马安顿好，令其各自换装潜伏，不得张扬。

而后她才换了一身寻常装束独自出门，身影转眼消失在城内的灯火里。

府衙外，何瑛足尖一点，身形轻巧地跃上屋脊。她此行前来，并非专程为了灵玥，只是手中稽查的线索指向越州，顺路相见，倒也不算刻意。

屋中，薛灵玥正与秦艽林逸之同席用膳。

厨子是他们从长安带来的，手艺好，吃着也踏实，他知道薛灵玥的口味，故而菜做得清口。桌上摆着羊肉羹，菘菜烩豆腐，清炒葵菜，蒸蛋羹几样，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得细长的腌萝卜。

三人正要动筷，上菜的婢女又端来一道烧乳鸽，外皮烤得焦黄油亮，香气四溢。

林逸之一见这鸽子，不禁有几分懊恼，举起来的筷子又放下了，气道：“那天他伤得重，我便没在意，愣是没想到他还能去调换鸽子。”

暂歇庄中那夜，只能是杜策调换了他们的信鸽，将越州府的人引来。

还记得当时秦艽将笼子放在林逸之房中，薛灵玥唇角微微一弯，“那时九哥回来，也说鸽笼的绳结系得乱七八糟，不过他想摆我们一道，自己反而露了马脚，这局他得不偿失，咱们不亏。”

秦艽亲自上手扯了条鸽子腿儿，往林逸之面前一递：“吃罢，赔你的。”

“陪我什么？”林逸之莫名其妙。

秦艽睨笑，“自然是赔你看走了眼。”

林逸之无语，只得接过鸽子腿，恶狠狠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