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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招认（第2页）

翌日清早，三人用过早膳，便沿着行辕后花园的小径缓缓踱步。

园中花木新发，晨露挂在枝头，朝阳初升，四下欣欣向荣。

“卫队昨夜已经全部回衙，我将守卫布防改了，半个时辰一班岗，南角门加了两班人，东边撤了一班。”秦艽看向薛灵玥，“你觉着呢？”

薛灵玥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道：“都行，你说得算。”

说起这个，林逸之颇有想法，“檐角得留人盯着，最好主院侧院的屋脊，都至少各安排四个暗哨。”

上回何瑛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可把他吓了一跳。

“行，”秦艽哑然失笑，“不过咱就是安排十个，恐怕也挡不住何指挥使。”

三人边走边议，缓缓转回行辕后院，穿过一道月亮门，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

“哎哎哎你轻点！你这是换药还是上刑？”

“你动什么，越动越疼。”

“那还不是你手法太糙了，不如我自己来，嘶——”

“。。。。。。要不还是我来？”

“你一边去，你还不如我呢！”

薛灵玥与秦艽不约而同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地笑意。

“你们家这几个不省心的，给我当徒弟我都不要。”林逸之更是哼笑出声，连日来的沉闷总算松快了些。

三人迈步进院，厢房门庭大敞，守阳听风闻月正把凌云围成个圈，苦主本人坐在桌边，露出光裸的前胸和肩颈。

他身上浸血的纱布下隐隐透出狰狞的刀口，听风一边吹气一边去揭。桌旁还杵着俩，闻月捻着纱布，守阳举着药瓶，两人都龇牙咧嘴的，看着比凌云本人还疼。

凌云喊：“你倒是快揭啊！”

听风也喊：“我这不是怕你疼吗！”

到底还是闻月眼尖，忙躬身行礼，“见过家主郎君，见过林大人。”

其余几个也慌忙行礼，薛灵玥让他们别动，走上前，关切地看着凌云的伤处，朝秦艽道：“这几日该让膳房多炖些鲫鱼羊骨，猪蹄姜醋一类的，好好给他补补身体。”

“多谢家主！”凌云欣喜起身，不想一下扯到伤口，疼得倒吸口冷气，嘴上却强撑道：“回家主，这伤无碍，其实都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他们几个包得差才疼的。”

一旁的听风颇不服气，“有的包就不错了，怎么还挑三拣四的。”

“人家陆娘子那才叫换药，你们几个，”凌云忍不住嘟囔，“杀人还差不多。”

听风这下有点不乐意了，“救命恩人就是不一样，现在口口声声就是陆娘子长，陆娘子短的。是，陆娘子心善，手艺好，连鸽子腿儿都给包了，我们笨手笨脚，换个药跟要你命一样。”

凌云还想再说，一旁的守阳听不下去，“行了行了，你们当着家主郎君和林大人的面吵什么，不嫌丢人？”

两人这才收了声，互相瞪了一眼，倒把薛灵玥秦艽和林逸之都看笑了。

院中热闹，薛灵玥被他们闹得心情松快了些，忽然来了好奇，“陆娘子包得那鸽子呢，我瞧瞧手艺到底有多好。若是真技不如人，你们就学着点。”

听风尴尬地挠挠头，闻月取来院子角落的铁笼，伸手将胖乎乎的鸽子抓住来，“家主您看！”

薛灵玥低头一瞅，本来带着笑意的脸忽然顿住。

裁剪过的布条缠得紧实整齐，宽窄一致，收尾处打了个折尾小结，薛灵玥讳莫如深地抬眼看了秦艽一眼，这是军中包扎的手法。

秦艽也收了笑，凌云几人少时便在他们左右，难怪认不出。

“给我看看，”林逸之上前从闻月手中托起鸽子端详，“你们都看见了，确定这是她亲自包的？”

“是，属下确定。”听风几人纷纷点头，见他们脸色不对，还当是这鸽子有什么异处，不明所以道：“这是咱们那只，昨夜杜策放出去得还不曾回来呢。”

这就怪了。薛灵玥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们散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此时只剩三人，林逸之沉声道：“军医包扎讲究的便是缠时松紧有度，既能止血，又不阻碍血脉通畅，且收尾绳结不打滑不勒人，最好还能亦于拆解，”他揪着鸽子的两翅，“这都是按《军医要略》所教路数来的，绝非一乡野女子该会的。”

薛灵玥微微一怔，这还真叫人意外。

她看向秦艽，“去将周坦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