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跃生立即摇头,“不,不必。”
谷兰英将剥好的栗子分了几颗给向跃生,“我也觉得不必学他们,大义、借口这种东西,随便找几个就是,何必给自己找一个傀儡。”
将来还要玩一手“退位让贤”、“三辞三让”,累不累啊。
向跃生吃着生栗子,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我们是学狐狸叫,还是往鱼肚子里藏书?或者在石头上刻字?”
谷兰英猛地咳了起来,她略为嫌弃,“你的化学书都是白看的?”合理利用化学知识,神迹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还是回去请示神女吧。”谷兰英道。
这样的大事,自是要回去同行政厅众人商量,要征求神女的意见。
不知神女喜欢什么样的神迹,兴许她会亲自来。他们利用物理知识和化学知识弄的假神迹,哪里比得过神女亲自施展的真神迹?
贺青蓝没有想这个,因为锦州和盛州近来非常忙。
一边忙着接收来自各地的逃难百姓,给他们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让他们在此地安住下来。
一边忙着应付孙砚南、卢鸿偶尔的骚扰,这俩目前各有事情要做,但不影响他们想方设法给贺青蓝添乱,什么间谍啊,内奸啊,精兵偷袭啊,不胜其扰。
程辉、莫惊春、方钦他们自然也不会白白吃哑巴亏,一有机会就攻击甘州、茂州。
手段简单粗暴:抑或直接上投石机和投炮机,三天两头轰他们的城墙、民宅;抑或打商业战,断他们的货物供给加涨价、降价,让甘、茂两州的官民都不能安心生活。
同时为了防止孙砚南和卢鸿哪天突然想通了,两人联合起来剑指神女,行政厅众人也是脑袋转得飞快,想方设法挑拨他二人的关系,隔三差五搞点破坏。
方钦两手一摊,道,“这招当前有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们看《三国演义》,那蜀汉与东吴之间多少恩怨,孙权却捏着鼻子和蜀汉继续合作,诸葛亮亦是维系着与东吴之间的关系。”
莫惊春下意识地回答,“那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方钦笑着“嗯哼”了一声。
莫惊春明白了,她呵呵一笑,“我们先下手为强,拉一个打一个如何?”
谁和谁还没有共同的敌人了?
宁怀安问,“拉哪个,打哪个?”
莫惊春和方钦对视了一眼,方钦笑道,“拉卢鸿,打孙砚南。”
谁叫孙砚南对神女的仇恨值比卢鸿高呢?
宣传部最近的花样也是层出不穷,报纸上刊登的文章、漫画、小说,都在从多角度论证女子称帝的合理性。
什么女娲造人啊,什么西王母啊,什么“三皇五帝之前其实是母系社会”啊,为将来神女宣布自立做舆论铺垫。
因此各地很多人一看就知道,贺青蓝真的不甘心偏安一隅,她亦有坐拥天下的野心。
“这不是废话吗?”纵横家的鲁庆祥(如今在卢鸿手下当官)扬着手中的报纸,“她有锦、盛两州,还有西南和西北,大有一争之力,怎么可能不争?”
若是没有这样的心思,她也不会趁着天下诸侯“清君侧”时,顺势打下西南、西北。
同伴犹豫着,“可她毕竟是女子,古往今来,哪有女子称帝的?”
鲁庆祥轻嗤了声,“上古尧舜时期,亦没有男子称帝。”皇帝难道是天地初开就有的吗?
儒家的李定慧(如今在平州写书,没再做官)心平气和地看完锦州出品的一叠报纸,目光从“主编:谢莺时”几个字上掠过。
他叹道,“精彩!”
一件事,一个人说是假的,两个人说是假的,三个人说,三十个人说,三百个人说,那还是假的吗?
锦州借由这报纸宣传女主天下的合理性,意志不坚定的人听多了便会不自觉地接受他们的“灌输”。
名家的邹瑾(如今在卢鸿手下做官)微微皱眉,“有没有可能和她谈合并?”
李定慧断言,“你是说,若有哪位诸侯许她以皇后之位,来日与她共分天下?不会,贺青蓝不会答应的。”
邹瑾不解,“为何?而今天下之势,谁是最后的胜利者,犹未可知。”她贺青蓝这么自信?
李定慧解释道,“昔年贺青蓝尚在锦州安陵郡,孙砚南曾找她谈合作,许她贵妃之位,她拒绝了。”
她当年尚只有一郡,都断然拒绝了孙砚南。
如今她手下四地,已然能与卢鸿、孙砚南三分天下,自是更不可能归顺某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