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部的灯还亮着。安卿鱼把夜莺落脚点周边的地形图投影到大厅的白墙上,歪歪扭扭的,有几条巷子的比例尺不太对,但大概的布局能看出来。胡桃靠在沙发上盯着那张投影看了几秒,问了一句这图谁画的,安卿鱼说他自己。胡桃就没再问了。百里胖胖凑近屏幕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手里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上面的糖快化了,黏糊糊地粘在塑料棍上。“夜莺住那栋楼后窗下面是死胡同。他要是跳窗进去就出不来,只能往前走。”他把糖棍在茶几上磕了两下,上面的糖汁在玻璃台面上拉出一根透明的细丝。胡桃看着他手上那根融化的棒棒糖,眉头皱起来,看了看百里胖胖,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条糖丝,表情很难形容。达达利亚端着白开水从走廊过来,杯子里的水已经没热气了,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糖丝,从兜里掏出纸巾,弯腰擦掉了。胡桃看着达达利亚擦茶几的动作愣了愣,说你不是只喝咖啡吗。达达利亚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今天喝的是水,但不影响我擦茶几。胡桃没接话,百里胖胖也没接话。走廊上沈青竹靠在窗边。烟夹在指间,没点。“夜莺这次来带的人不止一个。西线那边给我的消息是,他身边还跟了一个,禁墟不明,能量特征跟他高度同步。两个人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默契程度很高,拆不开的那种。”他顿了顿,把烟叼回嘴角,等了一会儿,没点,“夜莺的禁墟本来就是靠声音打乱感知,再加上一个打配合的,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林七夜站在那排架子前面,背对着所有人,把这两天刚配发的作战服叠好又展开,再叠好,折叠的尺寸跟包装出厂时的标准一模一样,方方正正的,放在架子的中层。转身上衣的下摆已经塞进裤腰里了,作战裤的绑腿扎得很紧,靴子的鞋带系到最上面一个孔。楚歌从走廊路过,门开着,余光扫到他在系鞋带。楚歌停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林七夜没抬头,低着头把鞋带拉紧,打了个结,拉了一下结头的两端确认不会松,把多余的带子塞进靴筒里。林七夜穿的是作战靴,鞋底比平时那双运动鞋厚了不少,踩在地上会发出很闷的声响。芙宁娜端着保温杯从另一头走廊过来。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根已经黏成一片的糖丝,没擦,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茶几上。楚歌从走廊那端走回来,站到达达利亚旁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达达利亚把杯子举起来示意了一下,杯底还剩一层白开水,晃了一下给你倒点。楚歌说不用,从兜里摸出烟叼上了,没用打火机。走廊里静了下来,很久都没人开口。林七夜从那间物资室里走出来,站在大厅入口,环顾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楚歌脸上。楚歌目光正好从别处转过来,四目相对。楚歌把叼着的烟从嘴角取下来,林七夜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里的烟上,又移回他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三秒。胡桃的大嗓门捅破了走廊里那层微妙的静默:“所以今晚到底睡不睡?”林七夜面向走廊:“各回各房,睡到明天中午。夜莺的事等他来了再说。”:()斩神:原魔代理,开局解锁执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