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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珞珈的抉择（第1页）

不久后，荷鲁斯的远征舰队赶到了戴文星系之中。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荷鲁斯站在指挥台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穿过宽大的观景窗，凝视着前方那片正在逐渐放大的星系。他的表情平静而专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但他的手指在背后轻轻敲击着，那是他内心有所波动时才会出现的细微动作。他的身后，军官们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低声的指令汇报和数据核对声在舰桥中此起彼伏，一切都是那样的井然有序。这一路上，珞珈都在思考。他站在信仰之律号的舰桥角落，双手抱胸，目光同样望着窗外的星空，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些闪烁的星辰上。他在思考局势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戴文星的叛乱，荷鲁斯的愤怒，尤金的背叛……珞珈试图在脑海中推演各种可能性，试图为可能出现的变数做好准备，但每一次推演都会在某个节点上分岔出无数条不同的路径，让他无法确定哪一条才是真实的未来。伴随着复仇之魂号与信仰之律号同时结束亚空间穿越，视野中的星空在瞬间恢复正常。那扭曲的、如同油膜般流动的色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点缀着繁星的黑色虚空。数以千计的庞大战舰，如同从虚空中浮现的钢铁巨兽，一艘接一艘地出现在戴文星系之中。它们排列成严密的战斗队形，庞大的舰体遮蔽了星光，在星系中投下巨大的阴影。那些战舰的炮口已经打开保险，光矛正在预热，整个舰队的战斗状态在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级别。荷鲁斯走到通讯台前，伸出手，按下了呼叫键。通讯频道中传来一阵短暂的静电噪音，然后接通了。屏幕上，一个男人的面孔浮现在了复仇之魂号指挥室的投影之上——那是尤金，戴文星的星球总督，荷鲁斯亲自任命的那个人。此刻，尤金的面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半张脸仿佛被某种力量溶解了一般，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如同蜡油融化后的褶皱状态，肌肉组织暴露在外，呈现出暗红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质感。一只眼睛已经变得浑浊而泛黄，另一只眼睛则依然保持着人类的清明，但那清明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的表情略带痛苦，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难以忍受的煎熬，但他的声音依然坚定，带着一种如同赴死之人最后的坦然：“伟大的战帅，请允许我背叛你。”荷鲁斯看着屏幕上那张半张脸已经溶解的面孔，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压抑的、如同在面对一个即将逝去的故人般的复杂情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尤金？告诉我原因。你知道我可以帮助你，无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无论你被什么胁迫——只要你告诉我，我都会帮你解决。”尤金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绝：“不得不做，战帅。”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如同背负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重担般的疲惫。然后，他伸出手，切断了通讯。屏幕在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然后恢复了待机状态的深蓝色。荷鲁斯站在通讯台前，看着那片深蓝色的屏幕，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舰桥中的军官们，声音恢复了那种作为统帅的威严和果断：“敌人拒绝接受我们的劝降。准备登陆作战！全军进入战斗状态，所有登陆部队做好出发准备！”就在荷鲁斯下达命令的瞬间，珞珈开口了。他的声音在舰桥中响起，清晰而坚定，压过了那些正在忙碌的军官们的脚步声和指令声：“我担任前锋，战帅。”珞珈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直视着荷鲁斯，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断。“让我先下去探路。如果尤金在星球表面布置了什么陷阱，让我先去踩。你在后面指挥全局，等我确认安全后再跟进。”荷鲁斯看着珞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那抹除帝国叛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珞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执行某种私人仪式般的郑重。“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将尤金的生命留给我。我要亲自处决他——这是我作为战帅的责任，也是我作为任命他的人，必须亲手终结的错误。”珞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指挥室，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尤金带着他的部队躲到了戴文星系的月亮上。那是一颗从轨道上看呈现出肮脏土黄色的卫星，表面布满了坑洼和裂缝，没有任何植被或水体存在的迹象。戴文的月亮从轨道上来看是肮脏的土黄色，如同一个被遗弃在宇宙角落的、沾满了污垢的石头。但珞珈通过灵能来看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他能清晰地看到，戴文月亮之上的土地与岩层正在溶解，如同被某种无形的酸液侵蚀一般，从固态逐渐转化为软烂的、冒着气泡的沼泽。那沼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泛着荧光的暗绿色，散发出一种在灵能层面可以清晰感知到的、如同腐烂有机物般的恶臭。“混沌的气息。”珞珈站在雷鹰炮艇的舱门前，望着那颗正在快速接近的卫星，低声自语道。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眉头微微皱起。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那股在无数个被混沌侵蚀的世界上都曾感受到过的气息。这股气息虽然还很微弱，还在试图隐藏自己，但在他的灵能感知面前，如同黑暗中的烛火般清晰可见。珞珈的理性与仁慈在互相交织，在他的内心中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珞珈的理性告诉他，不要插手本来应该发生的事。顺应历史的潮流，顺其自然地让荷鲁斯经历这次事件，让他在愤怒和失望中做出某些选择，让他在某些力量的诱导下逐渐被腐化，接着叛变。那么，未来的一切都会按原轨发生。他的理性告诉他，不要干涉，不要改变，让事情按照它们本该发生的方式去发生。但是，珞珈对兄弟之间的感情，又不允许他眼睁睁地看着荷鲁斯堕落。无论未来会怎样，无论历史会如何书写，荷鲁斯现在是他的兄弟，是那个在他来访时为他精心准备房间的人，是那个在会议上认真听取他建议的人，是那个在他面前展现出真诚笑容的人。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荷鲁斯走向堕落，不可能坐视他被混沌的力量侵蚀、扭曲、变成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无论如何，荷鲁斯是自己的兄弟，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荷鲁斯堕落。为此，珞珈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带军团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没有通知洛克菲勒，没有带上赫拉克勒斯，没有告诉尼伯龙根……他独自一人，乘坐着一架雷鹰炮艇，向着那颗正在溶解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月亮飞去。：（）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