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阿巴顿一拳砸在面前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手指在桌面上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墙壁上那幅深绿色的军团旗帜上,但那双眼睛中燃烧的火焰表明,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面旗帜上。
“布鲁图斯,布鲁图斯,又是该死的布鲁图斯。”阿巴顿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恼怒和烦躁。
这个名字自从他苏醒以来,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每个人都在谈论布鲁图斯——他在乌兰诺上如何英勇,他如何救了战帅的命,他如何接替了一连长的职务,他如何将加斯特林终结者部队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个名字仿佛成了某种标准,某种衡量一切的尺度,而他阿巴顿,则被放在了这尺度的另一端,被比较,被衡量,被评判。
“他在哪?我要去找他。”阿巴顿猛地转过身,看向凯博,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断。
他的拳头依然紧握着,仿佛随时准备将这股愤怒转化为行动。
凯博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平静而克制,带着一种见惯了阿巴顿脾气的从容:“他不在复仇之魂号上。原体派他出任务了——具体是什么任务,我没有打听到,但据说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最近几天都没找到他的人影,连他的直属部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着凯博的话,阿巴顿感觉更加愤怒了。
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在他胸中翻涌、膨胀,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笼壁,寻找着出口。
他想要去找人战斗,想要用拳头的碰撞和武器的交击来宣泄这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愤怒。
但他总不能再去把赫拉克勒斯找出来,再和他打一顿吧?
先不说他能不能打得过那个野蛮人,光是想到上次被几拳打晕、在疗养舱里躺了十几年的经历,就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感觉了。
“所以你为什么生气,阿巴顿?”凯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如同在帮助朋友梳理思绪般的耐心。
“是因为布鲁图斯抢走了你的职位吗?是因为他取代了你成为一连长,取代了你加入四王议会,所以你感到不甘心?”
阿巴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正在努力整理思绪的认真:“不,不是。如果只是职位,我不会那么生气。”
“我忠诚于我的父亲,影月苍狼军团之主,伟大的荷鲁斯·卢佩卡尔。无论我的军衔如何,无论我担任什么职务,只要能为父亲效力,只要能看到父亲的旗帜在战场上飘扬,我就满足了。职位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仿佛在试图抓住某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讨厌布鲁图斯。不是因为他抢了我的职位,不是因为他比我更受父亲赏识——就是单纯的讨厌。”
“我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每次听到他的名字,每次想到他取代了我的位置,我就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和厌恶。就好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告诉我,这个人不可信任,这个人有问题,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父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