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洗澡,浴室在哪里?”
“我提前准备了热水,这些事都是你以前告知我的,我去放水。”他站起来,走向左边的那个房间,推门进去,她想着:原来那里是浴室。
趁着他去准备热水空档,冰可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已经11:15分了,可是没有信号,打开微信,所有的信息都停留在晚上20:42,看着里面的信息和时间,冰可心想:20:42以后就想不起来了,我得来捋一捋,是从机场打车去陈雨涵实验室,给她送东西,在陈雨涵实验室里我好像接了电话,之后就不记得了,莫名其妙就到这了。难道是陈雨涵实验室辐射太大,把我的脑子都烧傻了?还有这个林溪,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在我记忆中,我不认识他,唉……烦人!中秋节过的挺窝囊,对哦,那个空乘大帅哥约的饭局也黄了!头疼,浑身没劲难受!感觉自己真的傻了吧唧的!
冰可站起来,把风衣脱下来,看了一下衣柜旁边有一个挂衣服的木架子,正好风衣挂在上面,里面还是穿着那件修身的针织毛衣裙,显得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极好,床旁边放了一双粉色女士的绣花布鞋,这应该是为她准备的吧,她坐在床上,弯腰想要把靴子脱下来,靴子的拉链拉到一半时,一阵头晕目眩,马上要栽到地上,此刻一双大手及时扶住了她。
“可儿,你怎么了?还是头疼?”林溪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慌乱:“我去给你请个大夫吧!”
其实在大榕树下的时候,她一直喊头疼,他就想给她请个大夫,但是她那一身衣着,实是显得太怪异了,就怕引人非议,引来官府的人盘查就麻烦了。
“不用了,这么晚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自从12年前在那山林的山洞里面和她靠近过,就再也未靠近过任何女子的林溪,蹲下身,把她的靴子脱下来,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两条白皙性感的大长腿,脚上的指甲还涂着淡淡的粉色,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他身子一顿,这25年以来,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一位女子的腿脚,顿时怔住了,仿佛被施了魔法,冰可这时稍微缓解一下不适,才开口说道:“现在好多了!”
他才惊觉自己看得太入神,瞬间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了,才拿开靴子放在一旁。
冰可并没有在意他这一举动,只是顺势穿着那双布鞋,站起来缓缓的走到桌边,打开他那个旅行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发夹。
林溪领着她进入了那一间房,里面点了两根蜡烛,原来这是一个厨房,有灶台,旁边堆放了一些木材,有碗柜,还有个大水缸,穿过厨房再往里面走,有一个大的木桶,此刻正冒着热气,木桶旁边放了一个凳子,上面放着一条白色布巾,还有件白色的衣服,看样子像睡衣。再靠里边一点,还放了一个桶,有盖子,看样子应该是恭桶。
“我先出去了,有任何不适,随时喊我。”林溪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她。
“好的,谢谢!”
今天是洗不成头了,看这个样子,也是没有吹风机的,还好能泡个澡,冰可心想着赶快洗完睡觉,太累了,头疼死了。
20分钟后,当她穿着白色的睡袍,手里拿着自己的毛衣裙走进客厅的时候,看着林溪坐在桌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她出来,急促的站起来说道:“可儿,并未有不适吧?”
她微微一笑,看着他的脸,太养眼了,天天对着这张脸也值了,“挺好的,就是太累了,我要睡觉了,今晚你睡在哪?”
他指了指窗户下面那个小床,说道:“我睡榻上,”顿了一下,又说了句:“你安心睡,有我在!不怕”
“嗯,晚安!”说完爬上床,床上垫着厚厚的被子,很软,布料也很好,看起来像缎子,身上的睡衣也是滑滑的,也像缎子。这个床就像古代的床,木质的,上面还有些精美的雕花,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之前在展厅有看过古代的床,非常繁琐,这个就简单好多,还挂了蚊帐,但她并没有把蚊帐放下来,之所以没想到要放下来,是因为没有这个习惯睡有蚊帐的床。
冰可是现代人,没有那么多男女大防,也实在是身体难受,何况屋里这个男人这么帅,那就更没有戒备心了,躺下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溪听着她趋于平稳的呼吸,已知她睡着了,才从身上的衣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软剑,一把十公分长的锋利匕首,还有那个他珍视的小布包一起放在桌上,把衣裳解开脱下,他肌肉匀称,体脂率很低,腹肌清晰可见,可现在腹部有一道大约10公分的口子,随意绑扎了一下,解开布带,伤口皮肉往外翻着,刚才背着可儿走的极快,还动用了轻功才在短时间内回到这里,使得伤口又崩开了,血不断的渗出来,乍一看恐怖极了,他把瓷瓶里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又在衣柜里面拿出了干净的布条,把伤口包扎好,这时额头的汗已经渗透湿润了自己的头发,虽然疼痛,但是这种疼痛早已习惯。
这道伤口是昨天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故意露了个破绽,让对方伤了自己,如果不这样做,上面不会放他假养伤的,他就没有空档待在榕树那等着他的娘子出现,现在的林溪,武功高强,十几个人是别想近他身的。
接着他走向厨房那个房间,浴桶里的水还没有凉,伤口不能碰水,就着桶里的水,用布巾只能简单的擦洗一下,包括已经因为疼痛湿了一大半的头发,也清洗了一番,他的可儿在这,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肮脏的样子。这些所有事情做好,大概用去了小半个时辰。
推门进到主屋,扑鼻而来的一股属于可儿身上的香味,还有一丝丝的血腥味,忽然觉得房间里多了一些东西,可儿那个大包,手机、发夹都放在桌上,还有她穿的长衫和里面那个不知道什么布料做成的衣裳,全部挂在架子上,这才是家的感觉,他也有家了!
走到衣柜拿出了一件干净的衣裳穿上,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可儿的睡颜,和12年前一模一样,容貌没有任何变化,她一定是仙女!这几年执行任务,也见过不少京中贵人,包括外番入朝,汴京城中没有任何女子有这等容貌,所以,12年前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救下他,他就认定她是仙女,她的娘子一定是天上来的仙女。
她侧身躺着,面部朝着外面正对着林溪这个方向,卷曲的黑发散在枕上,流淌成一片寂静的沼泽。睫毛的阴影偶尔颤动,仿佛有蝴蝶正飞越梦境边缘。唇间偶而漏出半缕呢喃,比羽毛更轻,却在空气里荡开细细的涟漪。锦被滑落至腰际,白色中衣缩上大腿部,使得一条腿压在锦被上,修长的颈脖和锁骨裸露在外,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极其性感,整间屋子都被这沉睡的重量压得倾斜,时间变得黏稠,他舍不得睡,怕自己醒来,只是梦一场,能一直这样看着她到天荒地老该多好,他知道自己在刀尖上舔血,过了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更何谈未来!
“娘子,”他轻轻地开口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知道你忘记我了,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记起我。”
在他还活着的一天,便一定要紧紧护好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手很大,指节修长且分明,由于常年练武、拿剑,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手背皮肤也很粗糙,还有很多粗细不一的疤痕,从这一双手就能看出他的人生是多么的苦难。
温馨的小屋里面,烛光摇曳,林溪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可儿的脸颊,这时,可儿往里翻了个身,锦被又往下踢了,他直起身,拉过被子替她盖好,而他侧身在旁边躺下,被褥上还有她的温度。一向冷硬的他,此刻的心已经柔软的不像话,等了十二年的人,此刻就在他的身边,就像做梦一样!
如果没有遇见可儿,这一生如蝼蚁般苟活在这世上,生无人知,死无人记!
可儿朝林溪这侧翻了个身,手无意识的搭在了他的腰腹,一条修长大腿伸过来,弯曲压在了他的腿上,似乎感觉到了旁边有个人,竟然向他这边挪了挪,抱紧了他,锁骨和脖颈尽显,那凹凸有致的高耸部位就快袒露在他眼前,使得他浑身燥热,却硬生生的压下去了。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揽住了她,十二年了,那种灵魂被填满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心道:现在,你就睡在我的身边,不识我,无碍,我会守护你的!
就这样看着她直到东方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