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埋憨厚地笑笑,又连发三箭,箭箭命中红心。冰可看得目瞪口呆,完全忘了手腕的酸疼。
“太厉害了……这要是去参加奥运会,绝对冠军。”她喃喃道。
“奥运会?”李元昊问。
“啊,就是我们家乡的一种比赛,全世界的……呃,全天下最好的运动员都来参加,比谁射得准,跑得快,跳得高。”冰可解释,“浪埋队长这水平,妥妥的金牌。”
浪埋虽然不懂什么是“金牌”,但知道是夸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李元昊看着冰可发亮的眼睛,忽然说:“我也试试。”
他拿起自己的弓,那是一张铁胎弓,比浪埋的还要重,他搭箭,拉弦,动作行云流水,有种独特的美感。
箭离弦的瞬间,冰可甚至没看清轨迹。只听到“咔嚓”一声,靶心那支浪埋的箭,被李元昊的箭从中间劈开,裂成两半!
全场寂静。
冰可张大了嘴,半天才吐出一句:“卧槽……”
这也太帅了吧!
李元昊收弓,转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如何?”
“帅炸了!”冰可竖起大拇指,“你这一手,可以去拍武侠片了!”
虽然听不懂“武侠片”,但李元昊明白她在夸他。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年般的得意:“我们党项男儿,三岁学骑,五岁学射,这是看家本领。”
冰可看着他,忽然想起历史上对李元昊的描述:骁勇善战,精通骑射,确实是位马上帝王。
可惜,也是未来的敌人,她甩甩头,把这不愉快的念头抛开,至少现在,他们还能一起骑马射箭,还能笑着说话。
“接下来干嘛?”她问,“跑马?还是去打猎?”
“打猎吧。”李元昊翻身上马,“我知道前面林子里有野兔。晚上烤了吃。”
“好!”冰可也上马,一夹马腹,“出发!”
几匹马冲向树林,扬起一片枯草和尘土。
阳光很好,风很轻,这一刻,没有宋夏之争,没有朝堂算计,只有奔跑的马,欢笑的人,和冬日旷野的自由。
福宁殿。
赵祯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张新送来的密报。
“未时初,张氏与李元昊至城郊马场,李元昊贴身教张氏射箭,举止亲密,张氏学箭一个时辰,后李元昊展示箭术,一箭劈开靶心旧箭,张氏赞叹不已。随后众人入林狩猎,猎得野兔两只,山鸡一只,酉时初,于马场烤食野味,言笑甚欢……”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赵祯心里。
贴身教射箭……举止亲密……言笑甚欢……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李元昊站在冰可身后,握着她的手,冰可对着李元昊笑,眼睛里闪着光;两人并肩骑马,消失在树林中……
“官家。”石全小心翼翼地问,“晚膳时辰到了,要传膳吗?”
赵祯睁开眼,眼神空洞:“传吧。”
但饭菜摆上来,他一口也吃不下,他的目光落在御案的另一边,那里摊着一张纸,上面是他亲手抄写的歌词。
冰可在国宴上唱给“赵助理”的歌。
他拿起那张纸,轻声念:
“好想在你伤心的时候有我安慰你
好想在你孤单的时候有我陪伴你
好想在你无助的时候有我温暖你
倾听你所有的烦恼和情绪……”
他的声音哽住了,他想在她身边,想安慰她,陪伴她,温暖她,可是他不能,他是皇帝,他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告诉她。
“希望你被这个世界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