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可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
“晚上一起吃饭?”赵祯问,眼中带着期待。
冰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
晚饭是在樊楼吃的,赵祯包了雅间,窗外可以看到汴京夜景,灯火如星河流淌。
两人聊了很多,大多是赵祯在说,冰可在听,他说些宫里无关痛痒的趣事,说燕肃的发明,说汴京最新的诗词,他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
冰可渐渐放松下来,抛开那些复杂的纠葛,和赵受益相处其实很舒服。
只是每当她看着他在烛光下俊美的侧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心里那份愧疚就会涌上来。
一顿饭在复杂的心情中吃完,赵祯送她到马车前,依依不舍。
“明天还能见吗?”他问。
冰可想了想:“我明天要上班……”
“下班后,我来接你。”赵祯立刻说。
冰可无奈:“赵助理,你不用每天陪我的,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陪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赵祯认真地说。
冰可心里一颤,避开他的目光:“随你吧,我走了。”
她转身上车,赵祯却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路上小心。”
马车驶离樊楼,冰可坐在车厢里,捂着手背被他吻过的地方。
“夫人,回府吗?”车夫问。
冰可犹豫了一下,想起白天想给林溪写信的事。
“去皇城司衙门。”她说。
马车转向皇城司方向,冰可从挎包里掏出一封下午偷偷写好的信,信封上只简单写着“林溪亲启”。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报平安,问问他的情况还有一些情话!
皇城司衙门在皇宫西侧,戒备森严,冰可的马车在门口被拦下,她出示了礼部的腰牌,说是找杨怀敏杨知事。
守门的皇城司亲事官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说:“张协理,杨知事今日不在衙门,您有何事,可否让下官转告?”
冰可有些失望,她看了看四周,夜色中,皇城司衙门肃杀而神秘。
她忽然注意到,旁边一个穿着普通皇城司吏员服饰的年轻人,正状似无意地看着她,那眼神……有点熟悉。
冰可心里一动。这好像是林溪的手下。
她不动声色,对那亲事官说:“既然杨知事不在,那我改日再来,劳烦了。”
转身要走时,那个年轻吏员忽然上前一步,低声道:“张娘子留步。”
冰可停下,年轻吏员走到她身侧,假装为她指路,声音压得极低:“属下是林头儿的人,名唤丁七。此处不便多言。张娘子若有东西要捎给头儿,十二月初六午时,礼部衙门后巷,属下会扮作送柴的樵夫,信物是……头儿送您的那对珍珠耳坠。”
他说完,立刻退后一步,声音恢复正常:“张娘子慢走。”
冰可心中了然,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皇城司,冰可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刚才那一幕,简直像特务接头,丁七的话暗示得很清楚:皇城司是皇帝的人,私下传递信件风险很大。
她摸了摸怀里的信,又摸了摸耳朵,今天她戴的正是林溪送的那对珍珠耳坠。
十二月初八午时……礼部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