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冬青为什么会收到经纪人的短信?是他之前跟经纪人说过什么吗?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杀人的事告诉经纪人?而林冬青,为什么又坦然接受妻子死亡却选择不报警呢?”何铭陷入沉思。
叶玄戈:“如果那条短信是凶手发的呢?”
何铭忽然明白过来,她走出卧室,沿着入户门的路径仔细查看。
门口的一片光滑瓷砖上,有一道哑光水痕。
不对。
何铭记得,林冬青那晚离开的时候,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水痕。
何铭瞳孔一缩,这是林冬青出门后,凶手留下的!
何铭很快走到冰箱那里。
果然,冰箱周围地面的瓷砖上印着几道明显的水痕。
何铭打开冰箱,看向冰箱里自带的制冰盒。
冰盒是满的,因为没有断电,冰箱在这期间还在源源不断地制作着冰块。
女人鼓鼓囊囊的黑色口罩,滴着冰冷的血水……
凶手将死者的脸皮盖在脸上,怕热,所以选择用冰包住?
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死者的脸皮对凶手而言又有什么用处?
如果两人是仇人,将凶手剥脸的行为理解为泄愤,那凶手为何又要带走死者的脸皮呢?
还有,如果那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真是凶手,林冬青为什么会认为那是他岳母?
而且,凶手留在这里不走,难道就是为了继续杀死者的经纪人吗?
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你之前说,凶手还在这里,没有走,对吗?”叶玄戈忽然开口。
何铭点头:“是的,我猜测凶手就住在这附近,甚至可能就住在这栋楼里。从心理学上来说,很多凶手在作案后会回到案发地点。有一些是想关注案件后续,还有一些是欣赏自己的作品。”
“行,我还有事,先走了。”叶玄戈忽然说。
何铭点了点头,随即又沉浸到案子里去了。
……
叶玄戈走进小区的公共卫生间,出来时,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绕到卫生间后面的竹林里,折下一根竹枝往地上一插,口中默念几句。
念完后,他伸手揪住那根竹枝向外使劲一拔,拔出了一块暗金色的八卦盘。
这八卦盘上满是烧焦的痕迹,看来被人暴力研究过。
“小八?”
叶玄戈悄悄地喊了一声。
八卦盘没理他。
难道是生气了?
叶玄戈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
他前天被抓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小八说,盘就被人收走了。
叶玄戈想了想,抽出一缕意识探进八卦盘中间的阵。
阵眼里,盘着一根如山般高耸、却又绵延无际的黑色树干,树干上伸出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树枝,枝桠间缀满了各种造型独特的黑色小叶片。
而小八,正用两根细弱的手臂,抡起一条比人还粗的树根,“啪啪啪”地抽打着一团黑中带紫的东西……
叶玄戈看了好几眼,才认出那团被打得快灭掉的东西是黑焰噬魂刀。
“小八!”叶玄戈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