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渺不说话了,连眼睛都开始躲他。
秦昀州沉吟了会,试了再次回应孟渺的表白,又试了提议另外找时间过一遍计划书,还试了低下头亲他。
奶牛猫倒是句句有回应,就是耳朵依旧没精打采歪着。
秦昀州终于把孟渺掰了回来,定定看着他道:“我们还是要谈谈。”
孟渺压下去的耳朵一下竖起,整只猫都往后缩了点:“又谈?我们还要继续谈吗?”
“只是简单聊两句。”秦昀州安抚快要炸毛的奶牛猫,“别吓自己。”
孟渺的手指像猫爪那样缩了下,轻微撇了下嘴,“可是你前不久说要和我聊聊的时候,就差点没把我吓死。”
秦昀州捏着他缩起来的手指:“不聊那些,你就当平时那样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或者躺着坐着,怎么放松舒服都可以。”
“真的?”孟渺反复确定。
秦昀州只点了下头,下一秒,面前人影骤然消失。
伴随一阵哒哒哒的脚步,黑白相间的奶牛猫蹿到卧室,四肢用力地叼了个箱子出来摆正,然后自己把自己装进去。
奶牛猫在里面转了个圈,只露出一个两边黑色,中间端端正正分开的白色八字,极其标准的毛茸茸脑袋。
大有一副你要是说什么我就钻进去不让你抓到的打算。
秦昀州:“……”
虽然有些没想到,但秦昀州也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孟渺似乎,过于紧张了。
以至于今天的一切异常都可以归类到紧张。换做以往,计划失败了就失败了,奶牛猫只会说要从今天开始讨厌雨,而不会内耗那么久。
因为紧张,所以一直显得很焦躁,因为紧张,所以随时要躲起来。
“是我让你觉得有压力了?”秦昀州反思自己的错误,又和孟渺说:“孟渺,我想听到你的答案,也为你的准备而开心。但我高兴的原因——是你。是你想做什么,做了什么,而不是一定要展示什么。”
奶牛猫却摇头,扒在箱子上的爪子一点点松开,脑袋埋下去:“可是明明能做得更好的,是我考虑不够,才没让那些该展现的东西展现出来。”
秦昀州蹲下身,和奶牛猫平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奶牛猫却依旧甩着尾巴,不满嘟囔:“可以更好的,比如……你再等我一下!”
说完,奶牛猫又从箱子里蹿回卧室。
再次出来时,已经恢复人形的孟渺还换了件新衣服,缓步到秦昀州旁边坐下,解释说:“我突然觉得那样说话不太郑重……”
秦昀州蓦地伸手抱住他,深吸一口气:“你太紧张了,现在也在紧张,可是我想带给你的喜欢……不是这样的。”
“所以。”秦昀州认真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孟渺一下子感到有点委屈。
不同于窗外狂风呼啸的暴雨,绵绵如细雨的针一点点刺着心口。不是很疼,但很难受。
突如其来的委屈,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可能是为了秦昀州,又或者可能多少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