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叔……”小七可怜兮兮地喊,“你能放小七下去吗?”
小孩儿那可怜样的确惹人疼,米切勒身后的侍卫再次张张嘴,观察好几眼陛下的神色,实在观察不出任何,便没开口说话。
很难有人能体会得出这位君王的情绪,更何况米切勒性情不定,总一副淡然的表情。
再之,前不久的会议上陛下才动过怒,现在招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侍卫再三思量,依旧选择不说话,只能在心里为那小猫崽子默默祈祷。
小七怕极了,他怕这个叔叔,也很怕高。
这个叔叔太高了,就像小七曾经爬过的树,他往下面多看一眼就会被吓得腿脚发软。
幼崽的耳朵快压没影了,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米切勒收回视线,扫一眼停泊台上另外两个兽人。
耳羽,狐狸。
米切勒将猫崽子放下,他看起来兴致缺缺,浑身上下透着淡然慵懒感,却也弥漫着一股仍谁都能感觉到的危险感。
埃利欧和文弦的额头掌心都浸了冷汗。
约莫三分钟,身后的侍卫再次禀报:“陛下,仍未感应到晶枝的存在,晶枝已经不在这里了。”
米切勒淡淡地“嗯”了一声,再看一眼杵在自己脚边一动不动,似乎还没缓过劲的猫崽子,眼底染上一瞬深沉,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返回战舰。
随行的一行人紧随其后登录战舰,又一阵气浪,遮蔽在天空上的战舰全部驶离。抱着幼崽以防再被卷走的文弦猛跌坐在地,手心里全是冷汗,嘴唇都发白了:“那是……那是米切勒?”
站在旁边的埃利欧捏紧拳头,强行压下心口弥漫的恐惧,抬头,正好看见取了东西回来的墨卿。
墨卿停在几步远外,他抬头看一眼天空,蹙眉,收回目光上前来,蹲下,将毛线球递给小七:“拿着。”
小七躲在文弦怀里,听见声音,那对猫耳朵倏地竖起来,他猛回过头,看见墨卿的脸,眼睛立即红了,球球都不要了,转身张开双臂抱住墨卿的脖子,委屈得一直喊哥哥。
墨卿眉宇一直攒着,他刚在返程的路上就看见,有很多战舰悬停在停泊台上空,往这边赶的时候也能感觉到一股强劲可怕的力量。
“怎么回事?”墨卿抬头看向文弦和埃利欧。
文弦反复吞咽几下,稳了稳状态,言简意赅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墨卿。
“米切勒……”墨卿念出这个名字,眉心锁得更紧。
他双臂环住小七将其抱起来,埋头看看这猫崽子的情况。
小家伙的脸蛋都哭红了,眼睛和鼻子也通红,但却一直没哭出声,实在是乖得让人揪心。
墨卿莫名有些心烦,并不是因为小七哭这事,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心烦,强压下心里的不快,环住小七身体的手轻轻拍抚:“别哭了。”
刚才被小七无视的毛线球从两人身体中间挤掉下去,文弦蹲下捡起来,来到小七身后,弯下腰哄他:“小七,看,你哥哥给你拿回来的毛线球。”
抱紧墨卿脖子的小七回过头,脸儿紧紧挨着墨卿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球球。
墨卿沉默须臾,单臂搂住小七,接过了那枚球放在小七身前,又双手抱稳他,低头对他说:“这个哥哥帮你捡了毛线球,你该说什么?”
小七一只手楼哥哥,一只手抱球球,沾染水汽的眼睛看看墨卿又看看文弦,小声说:“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