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干嘛问这个?”那人问。
戎慕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身体后仰,抬头望着没有星星的天:“好奇呀,我们正在寻找的晶枝来自生命之树,最晶莹剔透最存粹的生命色,竟然同那个米切勒的眼眸是一个颜色。”
他沉吟须臾,勾唇笑了笑:“网络上有关米切勒的照片太少,我就淘到一张,老实说,那家伙还挺帅。”
“……”旁边的人无暇搭这茬,偏开头,“一个疯子罢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收集晶枝,不要总淘那些没用的东西。”
“我知道。”戎慕笑一笑,又收敛了笑容,声音低了些,“我们需要很多晶枝,如果不够,还是会冒险去找米切勒的。”
那位暴君也在收集晶枝,而且手里已经有许多,这不是秘密。
那家伙根本不掩藏,他从不担心谁能从他手里拿走晶枝,而且,让大众知晓后,甚至还有不少藏着晶枝的臣民主动奉上,以求得米切勒庇护。
“也不知道他收集那么多晶枝做什么。”戎慕嘀咕。
“反正不会是你这样,用来填补缺失的记忆。”旁边的人松开环抱的双手,“你现在究竟想起多少?”
戎慕眨眨眼,仰头盈盈一笑:“想起我小时候是只流浪猫,后来好像被谁收养了。”
“就这?”
“嗯呢。”
“……”
戎慕是真只想起这么一点点,他低头看看掌心上的金挂件,想起刚才人堆中迷失方向的小猫。
小猫的眼睛也是绿色,清澈明亮,不输米切勒的眼眸,甚至戎慕觉得,那小家伙的眼睛更纯粹更漂亮。
那是一双小鹿般懵懂的眼睛。
只要一回忆,戎慕的心就不受控制地触动,还抑制不住地难过。
他捏紧手里的东西,静了许久,鬼使神差地说:“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还有亲人在这个世界上?”
旁边的伙伴狐疑一声:“啊?”
“弟弟之类的。”戎慕开始不过脑子了,目光呆怔,眼神清澈,“或者,儿子?”
“……”伙伴表情复杂,双手叉腰,“我想你该睡觉了。”
“我没胡思乱想,就做个假设。”
“你几岁?”
“大概,三十?”戎慕眨眨眼。
“恕我直言你看着也就二十来岁,上哪去有个儿子?”伙伴将他提溜起来,拍拍他的肩,“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你小时候是流浪猫?怎么可能有弟弟?就算有,大陆这样旷阔,百万分之一的可能能遇见,遇见了也不可能相认。”
“可是……”
“好了去休息。”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