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片片晶莹的雪花落下,雪季终于拉开帷幕。
冬日昼短夜长,学堂的上课时间也随之缩短,到积雪深到幼崽们不能独自前往的时候,南渊终于宣布停课,幼崽们欢天喜地的迎来了他们一年一度的大长假。
南渊也终于有空天天和伴侣崽崽们待在一起。
天气冷了,壁炉开始日夜不停的燃着木炭,银岁岁和南安不敢再钻灶膛,只好贴着壁炉睡午觉。
银野见了,干脆把他俩的小床给搬到了壁炉旁边,再挂上一个小小的葛布蚊帐,里头塞了几个毛绒小球和磨牙棒。
小床挪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挪回来,夜晚南渊也终于没了崽崽还在身边的借口,被某人翻来覆去的折腾,第二天早上起来像是得了椎间盘突出。
日子就这么闲适温馨的过着,一直到开春之前。
夜里南渊被折腾了半宿,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已经不堪重负的床铺“吱嘎吱嘎”的响。
以为银野又要作妖,南渊一个巴掌甩过去,打在某人的腰窝处,发出清脆的声音。
“啪——别闹,刚眯着……”
“阿渊,快起来!”银野低哑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情谷欠,一把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迅速替两人套上衣物,又冲到壁炉边把两只崽崽抱起来。
南渊迷迷糊糊的随着他的动作奔跑,被窝外微冷的空气让他终于清醒,才发现动的不是床,而是大地。
屋里的衣柜、置物架都在丁零当啷的晃动,架子上的东西更是摇摇欲坠。
地震了!
他吓得一个激灵,跳起来拉着银野就往外跑。
一家四口跑到屋外空旷的地段时,已经有不少族人反应过来,同样跑到这里了。
南渊的安全课上讲过,地震的时候要往空的地方跑,大家学问没学到多少,这些常识还是记在心里了的。
可还是有些族人睡得太熟,根本没发现这轻微的震动。
南渊一眼扫过去,发现跑出来的兽人不足一半,于是迅速组织起人挨家挨户去把其他人叫醒。
等把族人全部聚集到广场上,地面已经趋于平静,除了天上簌簌落个不停的小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未免还有余震发生,这一夜所有人都没再回家睡觉。
兽人们连夜把广场上的积雪清理干净,亚兽人用兽皮和竹竿支起简易的棚子,燃起一堆堆篝火。
幼崽们相互依偎在一块,就这么在寒风中硬生生熬过一夜。
灾难带给他们的阴影太重了,南渊站在人群中央,放眼扫过挨挤在一起的族人。
无论是缩在当中的亚兽人,还是用兽形蹲在外围替大家遮挡风雪的兽人,眼底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和恐惧。
他们实在是怕。
怕灾难再次来临,带走他们或是亲人的生命。
也怕他们不得不放弃好不容易建立的家园,再次迁徙,踏上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