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很久,久到香炉里的沉水香烧完了,烟雾散尽,满室只余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很慢,很深,像古井里的水,波澜不惊。
她的呼吸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浅,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意。
她的手在发抖,案几上的青瓷香炉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寒夜里屋檐下风铃的碎响。
他闭上眼睛。她的身影反而更加清晰。不,不是她的身影,而是她的神韵。
他看见的不再是她肩胛骨的弧度、腰际的凹陷、臀部的曲线、花径的湿润,而是她作为一个生命体的存在。
她是光,是热,是流动的能量,是跳动的心脏,是呼吸的肺,是思考的大脑,是感受的灵魂。
他感到金刚杵发生了变化。
不是充血,不是变硬,不是勃起,而是——溶解。
它不再是坚硬的、滚烫的、充血膨胀的男性器官,而变成了某种柔软的、温暖的、流动的东西。
它像一条溪流,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流向她的身体。
不,不是流向她的花径,不是流向她的玉门,不是流向任何具体的部位,而是流向她的全部。
他睁开眼睛。
她依然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案几上,臀部微微翘起。
但他的目光不再落在她的花径、她的菊花、她的乳房、她的腰肢上,而是穿透了她,看见了她的背后——不是她背部的背后,而是她的存在的背后。
那个背后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的全部。
她的身体在他的视线中变得透明了。
他看见了她的骨骼,看见了她的大脑,看见了她跳动的心脏,看见了她流动的血液,他看见她的花径在搏动,他看见她的菊花在张翕。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盲人,第一次睁开眼睛。
以前他看见的是美,是性,是欲望,是占有。
现在他看见的是生命,是过程,是交换,是流动。
以前他看见的是静止的、凝固的、可以被占有的“物”,现在他看见的是流动的、变化的、无法被占有的“事”。
一切都在发生,一切都在流逝,一切都在此刻诞生又在同一刻死去。
“你看见了吗?”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看见了。”他说。
“看见什么?”
“看见了你。”
她沉默了片刻,扭头看向镜子,现在,是她在看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臀部上。
那两块紧实的、上翘的肌肉,像打磨光滑的盾牌,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金色光泽。
两座山丘之间的峡谷比他背后的那道更深、更窄,谷底是一片比黑夜更深的黑暗。
然后沿着他的身体向上,经过他的腰际,经过他的腋下,到达他的锁骨,到达他的颈侧。
段誉侧了下身子,正面对着镜子。
王语嫣看到他的胸肌宽阔而厚实,两块胸大肌在胸骨的两侧隆起,形成一个倒三角形的区域。
胸肌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着微光,六块腹肌整齐地排列着,左右对称,上下分明。
他的小腹平坦而紧实,小腹的下端,那片倒三角形的毛发像一片茂密的森林,从肚脐下方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
毛发丛中,那枚金刚杵正安静地垂在那里,尚未苏醒,但已经显露出不同寻常的尺寸。
它像一条沉睡的巨蟒,盘踞在毛发的最深处,圆头从包皮中露出一半,像一枚即将破壳的卵。
金刚杵的下方,那两枚囊袋垂在那里,沉甸甸的,像两枚灌满了铅的皮囊。
左面的一枚比右面的一枚略低,悬垂的幅度也更大,像一个钟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