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他护着的韩一上前一步,又把他挡在身后:“林青木说得没错,系统不允许玩家之间明面的厮杀,就算你想杀我,也要想个办法暗箭伤人,我和林青木知道这个规矩,是因为我们不只一次进入这个系统。”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律师又提出质疑:“不是说进入系统的都是已经死了的,而且能进入也是随机,你们……”
韩一斩钉截铁:“我知道第一次进入系统的人会有很多疑问,我不想说太多,因为那样会很浪费时间,你们可以怀疑我和林青木,但是请不要怀疑这个游戏的残酷。”
律师的面色瞬间阴沉,这时,落地钟的时间指向十二点半,对面房间的门再次打开,老妇人推着餐车走了出来。
恐怖的气氛再次填满整个房间,“不要怀疑游戏的残酷”,所有人都在回想韩一的话。
老妇人推着餐车走到桌前,挨个收拾碗筷,每个人都从桌前的椅子上起身,尽可能地远离这个恐怖的老人。
老人的心情不错,嘴里哼着一首曲子,由于患有严重的白内障,她走得很慢,两只手一直摸索着桌面。
当她走到邵方坐的位置,手里没有摸到碗,脚下却碰到了碎裂的瓷片,她顿时瞪起眼睛,沟壑嶙峋的脸狰狞扭曲,嘴里不停地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我的碗……糟蹋啦……糟蹋啦……”
她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跺脚捶胸,在原地打转,好像摔的不是碗,而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老人的歇斯底里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谁也不知道这个恐怖的老太婆还会做出什么反常的事来。
而老人只是捶胸顿足,大声嘶吼,虽然举止吓人,却没有攻击别人,待她发泄够了,便弯下腰,颤颤巍巍地捡起那些碎瓷片,继续收拾碗筷。
接着,老人从餐车的第二层取出一个黑色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串串钥匙。
老人又哼起了曲,没有任何转折,心情就又好了起来。
“分房啦……分房啦……”
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也不知道她的白内障眼睛到底还剩多少视力,她一路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却能准确无误地站在每个人面前,把那一串串钥匙分配出去。
她最后走到韩一面前,把最后一串钥匙放到韩一手里,韩一接过,道了声谢,老人突然伸出枯枝一样的手,在韩一的脸上摸了一下。
韩一被吓得不轻,向后倒退几步,老人一双蚕茧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咧开没有牙齿的嘴,喉咙深处发出低沉沙哑的笑声。
这一幕让人毛骨悚然,好在老人没有再做出惊悚的事,把空盒子放回餐车上,推着车,步履蹒跚地离开。
“睡在自己房里,别串门儿,省得连累别人。”说出这意味不明的话,老人走进对面的屋子,关上了厚重的门。
空气又流通起来,所有人都长吁一口气。接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手里的钥匙上。
永恒公寓结构简单,一条走廊贯穿东西,两侧是对门的房间,南北两面,各有九个房间。
南面也就是阳面的房间都是单号,北面也即阴面的房间是双号。
他们每个人分配到的钥匙都有两把,拴在一个钥匙环上,对应南北两间对门,从西到东,钥匙分配的顺序:
韩一的房间是401和402,也就是最西侧的两个对门房间;
漂亮女人叶文芳的房间:403和404;
教育学研究生魏宇的房间:405和406;
大律师李济海的房间:407和408;
正中的两个房间,南面就是他们现在聚集的地方;与之对门的北面,是那个恐怖老太太进出的房间。这两个房间都没有门牌。
接着,是女影星边诗琪的房间:409和410;
无业游民邵方的房间:411和112;
外科医生吴声的房间:413和414;
最后是林青木:415和416,也就是最东侧的两个房间。
“你们进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吧?这楼北面的房间都拉紧了黑色的窗帘,”邵方因为害怕,说话时连连吞咽口水,“还有那一排槐树,阴气森森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魏宇笑呵呵地说:“没关系啊,每个人都有两把钥匙,我们都住南面向阳这一排。”
李济海面色阴沉:“这老太太为什么给每个人分配两个房间?还有,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睡在自己房里,意思是不能换房间,也不能多人住一间吧?”吴声医生边说边苦笑,“后面那句,省得连累别人,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人说话,沉默了几秒后,韩一说道:“也许,我们之中的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在这个公寓里会遇到很不好的事,如果他没有住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身上的噩运就会波及到别人。”
李济海:“哼,那个有噩运的人,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