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莫,我好像听见了伊里斯在呼唤我。”
他侧着头,耳朵偏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像是在捕捉那极其遥远、微弱的声音。
“迪莫,你听见了吗?”
他再一次呼唤肩膀上的精灵,似是在寻找认同,又似乎是在缓解自己的不安。
迪莫叫了一声,轻轻蹭着林田泽的脸颊,触感温热像是在安抚他。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漆黑恐怖的天空,那只巨大的红眼还在那里,即便没有动弹,身上的纹路也在流动着,叫他的后背本能紧绷。
应该是幻听了吧。
他将这个结论默念了一遍又一遍,伊里斯就在眼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在污染的缠绕中忍耐着痛苦,如何能呼唤他的名字。
而且他觉得眼前的一切好似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痛苦的忍耐声再一次传来,清清楚楚地传入林田泽双耳,使他将脑海中的疑问迅速抛掉。
不管场景眼不眼熟,林田泽都没心情继续细想下去,他只是到伊里斯现在需要他!
“伊里斯,你等一等,我会救你的!”
看着污染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寸痕迹,林田泽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棱镜球,棱镜球,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捧着棱镜球闭上眼道歉:“抱歉,我知道你不想和人缔结契约,但当下我也别无他法!”
他将棱镜球举到齐肩位置,以最为虔诚的心态,将棱镜球用力扔向伊里斯。
棱镜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它所流露出的光芒,像一颗被投进深渊的流星。
黑夜中升起的光芒灼目刺眼,把伊里斯的身体牢牢包裹着。
林田泽抬手遮挡在眼前,睫毛落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
然后就没有然后来。
光芒来得快,消失得也快,黑夜重归平静,伊里斯依旧站在那里,依旧是一副被污染缠绕的痛苦模样。
棱镜球落在地面的磕碰声与伊里斯忍耐的喘息声同时响起,打破了林田泽寄托的唯一希望。
林田泽抓狂,他如同一位无能的妻子:“啊啊啊啊,从卡瓦重开始,棱镜球就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游戏里面有版本消弱就算了,怎么穿越了还追着我杀啊!”
“难道棱镜球已经跌入神坛,不再是神话了吗!?”
听见主人叫它的名字,卡瓦重扬起小脑袋看着林田泽,然后它就发现林田泽根本没有为它分出一点目光,有老老实实摆回了原本的姿势。
“咳咳……没想到……魔力的污染还能让我产生幻觉……”一字一句裹着喘息的沙哑语调,就像用钝刀子在林田泽心口来回刮着。
他摊开手,用力抱住眼前痛苦的独角兽:“不是幻觉,伊里斯,伊里斯你看看我!”
他将脸贴在伊里斯的鬓毛上,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靠着最原始的呼喊,一声接着一声,直到声音沙哑也不放弃。
哪怕是在污染下,独角兽的皮毛也是顺滑无比,林田泽抱着抱着就不由自主想起很早之前与伊里斯一起度过的那一夜。
那时伊里斯变出真身,为他提供温暖又舒服的一夜。
尽管醒来后没有亲眼见到伊里斯的真身,却也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把握时机,看一看彩虹独角兽有多美。
没想到那时候许下的心愿在此刻被实现,这怎么那么像能够实现愿望,但是会使愿望扭曲的圣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