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验室中,林田泽度过了一段身体上很舒服、但心理受折磨的日子。
说是舒服,就是雪莉把他的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简直就和回到了家一样,但心理折磨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抵消的。
恩佐坐在实验台前,手上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写满密密麻麻数据的笔记本。
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就看见林田泽小心翼翼的模样,见人屏声静气他也不好打搅,直到见人用着堪比拆弹专家的姿态从试验台和书架之间的狭窄过道穿过去,才道:“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这么拘谨?”
玻璃瓶在实验台的架子上排成好几排,整理得也十分到位,林田泽每路过一个都要看好几眼:“实验室里的东西都很重要吧,要是我不小心弄碎一个,岂不是很麻烦?”
他还记得当初与伊里斯去月牙镇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他精灵的净化能力,导致伊里斯找到的石头根本派不上用场。
他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总不好给自己找事。
恩佐“唔”了一声却没有反驳,实验室中的东西的确很重要,尤其是现在,雪莉老师的实验正好到了关键的最后阶段,有一步错误,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而他的行为在林田泽看来就是赞同他说的话,以至于之后的行动更加谨慎,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减少触地面积。
终于找到了他最喜欢的椅子,林田泽一躺下去就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椅子的弧度被设计得刚刚好,后背完全陷进椅背中,后脑勺则又被顶端的凸起撑着,整个人眯起双眼像一只懒洋洋的猫。
恩佐的眼珠子往他的方向瞥了瞥,正好看见林田泽嘴角噙着的心满意足的笑:“伊里斯先生对你真好。”
林田泽欣然接受这一句话,甚至表现得比自己被夸时还要开心:“当然啦。”
他当然知道恩佐指的是什么。
在这间实验室中,唯一属于林田泽的东西,唯有身下这张椅子。
这椅子的材料林田泽看不懂,也不知道伊里斯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用的是乳白色的材料制成,还带着微微的弹性。
躺上去时冰冰凉凉的还带着滑感,特别是放在太阳下,正好驱散了实验室所带来的阴凉,那叫一个妙不可言。
要说这张椅子的来历,就不得不说来到实验室的第二天了。
伊里斯来看望他时手上还拎着佩西姐姐熬的汤,香的林田泽口水都要流成瀑布那样。
紧接着伊里斯就看见雪莉与恩佐头挨着头在实验台交流着什么,而林田泽孤零零抱着餐盒蹲在一片好不可怜。
他便走进林田泽和他一同蹲着:“这段时间肯定很无聊,你想要什么?”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伊里斯眼中彻底成为一个可怜娃的林田泽仔细想了想,觉得拿什么过来都不太合适。
毕竟这里是实验室,又不是供人玩闹的地方。还是那句话,真叫他打破了里面的什么东西,最后遭罪的肯定还是他自己。
于是他随口道:“那就一张椅子吧。”
没想到伊里斯速度快,很快就为他搬来了这张椅子。
现在回过头来看,和伊里斯要椅子,简直就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简单的回忆在大脑中一闪而过,早晨的太阳温暖而不刺眼,但林田泽还是抬起手挡在眼上。
手边是雪莉从外面买回来的包子,林田泽刚吃了一个,是青菜馅的,他很喜欢。
有时他还会像老板一样左看右看,视察工作一样问他们:“那个石头你们调查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