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她走进会议室,脸上那些迷乱的娇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的商界女强人面孔。
她在会上,以“部门调整”为由,直接把两个跟我爸干了多年、在公司根基最深的老臣明升暗降,彻底架空。
这两个人,恰恰是当初最不看好赵凯,也最可能挡赵凯路的人。
紧接着,她宣布把赵凯从一个普通项目负责人,正式提拔到一个能触及公司绝大部分核心决策的实管岗位。
流程干净利落,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一点错漏。
这全是我妈的手腕。
是她当年从那帮虎视眈眈的元老手里硬生生把公司抢回来时,用过的那套手段。
只不过,当年她用这套手腕守住了我爸的心血,现在,她用同样的手腕,把我爸的公司,一步步往赵凯手里交。
“对这项人事任命,有意见吗?”我妈坐在主位上,冷清的目光扫视全场。
满会议室的高管,死寂一片,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我坐在角落的末位,看着主位上那个刚刚还在门后任人揉捏臀部、此刻却掌控大局的女人,彻底明白了:她做这一切,不是糊涂,是她千算万算、自己选定了的。
……
回学校的前一天晚上,我最后一次去敲了我妈的房门。
门开了,赵凯从里面走出来。他当着我的面,一把揽过我妈的纤腰,重重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又肆无忌惮地在她丰满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我回房等你哦,妤儿,快点。”赵凯满眼轻佻。
“知道了,快回去。”
我妈红着脸,娇嗔地推了他一下,那副被滋润透了的小女人模样,让我眼眶发酸。
赵凯识趣地避开了,走廊和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我妈。
我不再指望她回头了,我只想弄个明白。
“妈,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图什么?”
“赵凯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只会毁了你,毁了这个家,毁了爸留下的一切。这些,你也全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妈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伸手摘下耳环。
她从镜子里,静静地看着我。
“图什么?”
“我这辈子,就没为自己图过什么。”
“你爸活着的时候,我是他的阔太太;你爸死了,我是江家的未亡人,是这家公司的商总,是你的妈。”她看着镜子,一样一样地数着,“我替你爸守着那份业,替江家守名声,替你,守着这份随时会被别人分食的家产。”
“从早到晚,我扮演着所有人需要我扮演的角色。连笑一下,都要顾忌身份。”
她转过身,目光冰冷而决绝地看着我。
“述述,这家公司,这个家,是我一个人用半辈子,拼了命从那么多双手里硬生生抢回来、守下来的。”
“凭什么,我不能按我自己的意思处置它?”
“既然是我守住的,我偏要把它给赵凯。”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中,却带着一种报复一切的决绝。
“妈,那你对他,到底是……”
“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干脆利落地点断了我,不留丝毫余地,“你不会懂,也不用懂。”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时候不早了,回去收拾东西吧。”
……
走的那天,我妈在厨房里忙活,做了一桌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