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链先缠住江离。
锁骨、腰、脚踝,一点点把她拖向祭坛左侧。
姜惟被黑链拽向右边,两人中间隔着一柄无刃骨刀。
祭坛没有问他们选谁。
它把答案直接摆了出来。
江离先看姜惟。
他站在黑链尽头,衣襟被血黏在胸口,神情却已经安静下来。
江离见过这种安静。
她忽然把青霜换到另一只手,动作太急,剑柄撞在链上。姜惟抬眼,她却只盯着那柄骨刀,鞋尖已经抵住祭坛内圈。
“敢碰,”她说,“我先斩链。”
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哑。
祭坛由外向内一层层陷下去。
外圈漂着无名祭品的魂,中间刻满历代执阵者姓名,最里面没有字,只有两个恰好能容一人跪下的凹槽。
白链与黑链分别从凹槽底伸出,颜色不同,勒进骨头时的疼却一样。
江离试着以青霜斩链。
剑锋碰上白链,姜惟肩头立刻裂开同样伤口。
姜惟以刀砍黑链,江离胸前随之见血。
祭坛不只要求一死一生,还先把任何一方的反抗写成另一方的代价。
他们各出一刀就停。
黑水下魂声更密集。
“选。推。你们总会选。”
江离没有去分那些声音来自谁。
也许其中就有曾被青云送进阵的祭品,正等着看执刀的人终于也被放上秤。
也许只是江淞留在阵中的恶意。
无论哪一种,骨刀已经落下。
江离身后,问道殿恢复完整。
她坐在最高处,噬魂痕消失,灵丹与月魄都在。
仙盟各宗向她行礼,谢无尘站在右侧,替她把宗主冠扶正。
殿内没有姜惟。
她甚至不记得这个名字。
姜惟那一边则是魔域王座。
十万鬼众伏地,他怀中坐着一个与江离一模一样的人。
那具傀儡会笑,会叫他阿惟,也永远不会推开他。
姜惟看了一眼,先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