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照亮了空旷得有些冷清的长餐桌。
沈清荷坐在主位,面前精致的餐具和几碟热气腾腾的菜肴,更衬得桌子另一头空荡荡的座位格外刺眼。
爸爸沈远山今晚又有推不掉的应酬。
她没什么胃口,用银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碗里的鸡汤。
虽说早已习惯一个人吃饭,但还是不免有些寂寞。
而且,苏小棠的话还在她心中挥之不去:“找个专属的露出摄影师。”
仔细想想,露出事业想要长久的话,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摄影师,又或者说是保镖。
这样自己玩各种露出都会方便不少。
这样的人一定要是自己非常非常放心的人。
林萌姐是她第一个想到的。林萌在她身边已经好多年了。给她梳头,哄她睡觉,陪她度过妈妈不在后那些害怕的夜晚。
林萌姐就像姐姐,甚至像半个妈妈,是她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可是……
沈清荷悄悄抬起眼皮,目光越过汤碗的边缘,落在安静侍立在不远处的林萌身上。
林萌穿着熨帖的黑色女仆长裙,双马尾束得一丝不苟,站姿挺拔标准。
她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双手规矩地交叠放在身前。一切都符合一个完美女仆长的仪态。
但沈清荷总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吃饭沾到嘴角,林萌姐会立刻笑着拿手帕,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
递东西给她时,手指会不经意地碰到,林萌姐也只会温和地笑笑。
现在呢?
沈清荷想起昨天,她想把看完的书递给林萌姐放回书架。
林萌姐伸手来接时,指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只捏着书的最边缘接过去。
跟她说话时,林萌姐的眼神总是飞快地瞟她一眼,又立刻躲开,好像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最奇怪的是,好几次明明没什么特别的事,林萌姐的脸颊就会悄悄飞起两片红晕,连耳朵尖都变得粉粉的。
就像此刻。
沈清荷只是多看了她几秒钟,林萌似乎就察觉到了,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又把头往下低了低,几乎要把下巴埋进领口里,交叠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沈清荷心里闷闷的,自从上一次……上一次检查处女膜之后……
两人间的关系就有点点微妙。
看林萌姐这个样子,沈清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这也不坏,毕竟她也不讨厌林萌姐。
她琢磨着,决定跟林萌姐玩一玩,再试探下她对自己的感情。
——————
沈清荷的房间里只开了书桌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投下一圈光斑。
“咚咚。”
轻巧的敲门声后,林萌端着托盘走进来,脚步无声。
“清荷,草莓蛋糕和热牛奶。”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顺,把托盘轻轻放在书桌一角,尽量不打扰沈清荷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