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后仓门向里撞去。
门后的纸箱被撞歪,沿着地面滑出去半米。
眼前的画面,让我脚下顿了一瞬。
静秋站在铁架与纸箱之间,一只高跟鞋已经踩在地上,另一条腿却仍然抬着。
勾住丝袜的扎带被拉得笔直,脚踝附近已经扯出一大片凌乱的抽丝。
王彪就蹲在她面前。
他一只手握着静秋的脚踝,另一只手捏着扎带,手指贴在黑丝袜外面。
“松手!”
我冲了进去。
静秋也冷声喝道:“王彪,我让你把手松开。”
王彪立即摊开手,向后退了半步:“松了,松了。您这袜子还勾着呢,我不托一下,您怎么落脚?”
静秋没有理会他,试着往回抽腿。
扎带的断口卡在丝袜里,她刚一用力,脚下那张金属踏凳又跟着晃了一下。
她的身体向前一倾。
王彪从地上站起来,顺势向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后仓地方狭窄,静秋后背撞到纸箱,王彪也被带得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滚开!”
我一把抓住王彪的肩膀,用力将他从静秋身前扯开。
王彪撞到侧面的铁架,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响声。
静秋借机重新站稳,立刻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
失去鞋子保护的黑丝脚尖踩到踏凳边缘,她弯下腰,手指勾住那根扎带,用力将其扯断,随后把腿收回了警服裙摆下面。
原本平整的丝袜已经彻底破了。
从脚踝到小腿,几道抽丝歪歪斜斜地爬上去,没进了警服裙摆深处。
王彪揉着被我撞疼的肩膀,后背靠着铁架,忽然笑了一声。
“陈总,您进来得真及时。”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迎着他走过去。
静秋跨出一步,挡在了我们中间。
“都别动。”
她一手拦住我的胸口,另一只手指向后仓门。
“王彪,你先出去。”
王彪没有马上出去。
他站在铁架旁边,依然揉着肩膀,看着静秋说:“梁警官,陈总刚才那一下可不轻。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回头我又成流氓了。”
“你本来就是。”我盯着他。
我抬脚踢开地上那根断裂的扎带,指着那张金属踏凳。
“第一次她站上去,凳子就晃。第二次下来,丝袜又被扎带勾住。门还正好自己合上,把监控挡得严严实实。”
王彪看着我,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