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边刷牙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下眼睑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在冷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昨晚发生的一切自动在脑海里重播了一遍,他确定自己没做梦。
事实上,他做梦都不会做这种荒唐的梦,那可是他室友的爸爸,是承远集团的总裁,也是他叫了这么久的贺叔叔。
谢砚低头掬了一捧冷水,扑到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里,令他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他擦干脸,迅速换好衣服,然后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贴着墙根走得很小心,每经过一个转角都先探出脑袋,像只踮着脚尖竖起耳朵的灵敏小猫。
下楼后,谢砚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没发现那道高大熟悉的背影。
他不由松了口气,把书包背带往肩上一拽,拔腿就往外跑。
“小谢少爷——”
福伯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谢砚已经跑到院门口了,听见喊声不得不刹住脚步,回过头问好:“福伯,早上好。”
福伯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里面是刚盛出来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关心道:“您不吃早饭了?这才几点,上班时间还早着呢。”
“我今天有事要早点到公司,不吃早饭了。”
谢砚说着,人已经跨出了院门。
福伯:“这孩子……”
就在谢砚背影消失的同一时刻,贺承之从旁边的别院走出来。
福伯回头:“先生,小谢少爷已经去上班了。”
“嗯。”
贺承之神色沉静,“我知道了。”
*
谢砚从没这么早到过公司,整栋大楼还空着,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顺便给绿萝喷水。
他坐到工位上,把包放下,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心跳速度慢慢平复下来,可脑子里还是乱成一团乱麻。
八点半左右,其他同事们陆续到了。
坐在谢砚旁边的同事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你昨晚没睡好?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苍白?”
谢砚:“没事,昨晚看视频看得有点晚。”
“年轻就是好啊,想熬夜就能熬夜。”
同事感叹了一句,“我这把年纪要是熬一次大夜,得缓三天。”
谢砚笑了下,不知该接什么话好。
九点多,前台打电话到西语组,说有人给谢砚送了个保温桶,放在前台。
谢砚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下楼去取了东西。
回到工位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早餐。
香浓细腻的豆浆,温热的蟹黄小笼包和温泉茶叶蛋,都是他平常爱吃的几样,用保鲜膜仔仔细细地封着。
谢砚看着眼前的早餐,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旁边的同事又探过身来:“呦,谁这么贴心啊?追求者?”
“不是。”
谢砚把餐盒盖上往桌子底下一塞,脸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脸都红了,还说不是?”
同事笑得促狭,“没事,你长得这么好看,有小姑娘追也很正常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