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是问题的关键。
谢砚抬起头来,望进男人的眼睛里。
贺承之也在看他,目光不躲不闪,看不出一点说谎的心虚。
“所以……”
谢砚问道,“其实是因为我?”
贺承之语气淡淡道:“我不喜欢他对你的态度,就不会让他继续待在你身边。”
“可我们只是同事,并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谢砚提高了音量,“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我很快就会离开承远,你怎么能因为我把一个没有犯错的员工调走?”
“所以我只是把他调走。”
贺承之抬手推了下眼镜框,眸底浮现一抹冷意,又很快化开,“我没有为难他,西班牙分公司有他的位置,他去那边会更有前途。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事,可以生气。”
谢砚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他确实生气,还有对丹尼尔的愧疚,对方在工作上一直很照顾他,如今却因为他而被远调西班牙。
但贺承之太坦率了,坦率得让他连发作都找不到由头。
谢砚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回道:“我没有立场生气。”
整个承远集团都是贺承之的,别说是调离总部,就是开除某个员工也只是贺总一句话的事。
“你有。”
贺承之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走到他身侧,“我在追你,所以你有立场问,也有立场生气。”
谢砚目光微微闪动,别开脸。
“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对你有企图的人,从你身边合理地支走。”
贺承之盯着那道漂亮而倔强的侧脸弧线,“你可以生气,也可以不认同我的手段,但不要因此而讨厌我,好吗?”
最后两个字声音放得极低,语气里甚至带有恳求的意味。
谢砚心口一跳,脱口而出道:“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来消化。”
“那就好。”
贺承之点头,动作自然地抬手,抚平他左肩上翘起来的衣领。
谢砚站在原地,还没意识到自己对男人类似的身体接触,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贺承之收回手:“还有其他疑问吗?”
谢砚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口走:“我先回房了,贺叔叔。”
贺承之笑了声:“又叫上贺叔叔了。”
谢砚脚步一顿,反问道:“不叫您叔叔,难道要叫您哥哥吗?”
贺承之唇畔笑意更甚:“如果你愿意叫,我当然很爱听。”
谢砚讽刺不成,反倒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谢砚,我知道你心地善良。”
贺承之在他身后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让我动你身边的人,以后就不要给他们一点机会。”
谢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回头瞪了男人一眼,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他抱着书回到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那盏小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只照亮了桌面这一小片,谢砚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着书封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谢砚回过神来,拿起手机打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