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
谢砚有些心虚,他想说你爸其实挺照顾我的,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贺叔叔是挺照顾他,但具体是怎么个照顾法,贺时安问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没有就行。”
贺时安哼了一声,又开始了他的欧洲流浪之旅吐槽大会。
谢砚边听边笑,在他喘气的间隙里附和几句。
聊了快二十分钟,贺时安终于说累了,镜头晃了下,重新聚焦。
他盘腿坐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看着谢砚:“砚砚,我出来都快一个月了,你想我了没?”
问完就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像是要隔着屏幕将人盯穿。
谢砚张了张嘴,正要回答,身后传来敲门声。
谢砚下意识回过头,只见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不早了,还没睡吗?”
贺承之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里面的深色衬衫,卷起一截衣袖,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肌肉。
他的眼神越过谢砚,落在桌上支着的手机屏幕上。
与此同时,手机那头的贺时安也看见了门口的人影,面上的笑容僵了僵。
下一秒,谢砚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反手就去抓手机,结果手一抖,手机“啪”
地一声摔在桌上。
视频还没挂断,贺时安在电话那头喊:“喂?怎么了砚砚?刚才那个是不是我爸?”
谢砚脸刷地一下红了,回头看了眼贺承之。
贺承之面色很淡,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往房间里走了两步,声音不高:“慌什么?”
“你……”
谢砚伸手捂住手机麦克风,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门没关。”
贺承之说着,目光从他的脸往下扫去。
“砚砚?砚砚你说话啊!”
贺时安的声音还在从听筒里传出来,模模糊糊的,“我爸在你房间干嘛啊?现在你那边都几点了?”
谢砚莫名心虚得要死,心一横,干脆手忙脚乱地找到挂断键,摁了两下才把视频挂断。
没了贺时安的喊声,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贺承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冷不丁开口:“刚才时安在视频里问你什么?”
谢砚:“没问什么……”
“他问你想不想他。”
贺承之又往他面前走了两步,语气平静,“如果我没进来,你打算怎么回他?”
谢砚被逼得往后退,直到小腿抵上床沿,退无可退。
他掀开眼睫,对上那双沉不见底的黑眸。
谢砚忽然有些恼,反问道:“朋友之间问这个不是很正常吗?你想让我说不想时安吗?”
贺承之没回答,只低着头看他,久到他忍不住别过脸移开视线。
这个动作将白里透红的耳根暴露出来,贺承之牙根泛起熟悉的酸,最终只是克制地抬起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