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身体僵了僵,转过身来面对他:“对,我想搬出去。
实习我会继续做,西语组的工作也不会耽误您放心。”
他的语速比平常快很多,像是不一口气说完就没法再说出口了。
贺承之:“搬去哪儿?”
“有个学长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我跟他说好了,去他那里住到暑假结束。”
谢砚眼睫微颤,“反正我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
贺承之目光很沉:“为什么不能?”
谢砚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不能在明知……”
在明知贺承之对他有别的心思的情况下,还装傻充愣地住在贺家老宅,不清不楚地占尽便宜。
贺承之往房里踏了一步:“谢砚,我给你时间,是让你做好准备,不是让你逃避。”
谢砚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看男人,小声辩解道:“我没有逃避,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贺承之:“哪里不对?”
谢砚抿了下唇,到底还是把好友搬出来:“你是时安的爸爸。”
贺承之沉默了几秒,反将他一军:“等时安回来,如果发现你不住在这儿了,会怪我。”
谢砚张了张嘴:“时安他不……”
他知道贺承之说的是真的,贺时安临走前反复叮嘱他要等自己回来,如果旅游归来发现他搬走了,以时安的脾气,一定会把账通通算在父亲头上。
“我会跟时安说清楚的。”
谢砚干巴巴地说道。
贺承之问道:“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谢砚一下又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头,看着贺承之的脸,头一次觉得贺叔叔这张英俊的脸如此可恶。
谢砚心里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脱口而出道:“那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儿子呢?”
贺承之一愣,面上有种很罕见的意外表情。
谢砚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又羞又有点恼,别开脸,试图挡住越来越热的脸,却暴露了红透的耳根。
贺叔叔只是说要他把自己当正常男人看,还没明确说过要追他,他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贺承之忽然笑了声,眸底隐隐有碎光在浮动,语气里藏着一丝浅淡的无奈:“我还没开始追呢,你就吓成这样子了。”
他边说边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缩短。
谢砚嗅到了他身上的木质冷香,一如既往地好闻,下一秒回过神来,又警惕地往后退了步。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贺承之又笑了声,“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追你,得说清楚。”
谢砚瞪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
贺承之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就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你了。”
谢砚站在原地,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麻了,连口腔里的舌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他长这么大,并非没有收到过情书和表白,但那些都来自同龄的男孩女孩,青涩而毛躁,他拒绝起来并不困难。
而面前的男人不一样,比他高大,比他年长,比他成熟,是他心里敬重又……仰慕的人。
贺承之继续说:“虽然我比你大了十五岁,但你说过年龄不是问题,我当真了。”
谢砚没想到自己搬的石头这么快就砸了自己的脚,却无力反驳。
“谢砚,我也并非你想象中那种风流浪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