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笑着调侃道:“那你身体素质不太行啊,有空得加强锻炼。”
谢砚:“好,我会的。”
上午十点,陈总监在群里通知开会。
得知今天某个人不在,谢砚暗自松了口气,跟着其他同事走进会议室,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总监进来时,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岁出头,戴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高瘦斯文。
陈总监走到会议桌前,开门见山地说道:“开个短会,说两件事。”
他停顿了片刻,等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才重新开口:“第一件事,丹尼尔不再担任西语组的组长,他被调去了承远在西班牙的分公司,常驻马德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谢砚心里咯噔一下,手中握着的钢笔笔尖在纸上顿住,洇开一小片墨水的痕迹。
“调令今早已经下发了,新的西语组组长是我旁边这位,周廷深。”
陈总监继续介绍道,“周组长是从拉美事业部调过来的,之前在智利和墨西哥都常驻过,经验非常丰富,相信他一定会带领西语组走向更好的未来,大家掌声欢迎。”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鼓掌表示欢迎,谢砚也跟着拍了拍手。
“大家好,我叫周廷深。”
周组长在掌声中起身,朝众人微微颔首,“以后大家共事,请多关照。”
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不冷不热,配着他那副银边眼镜,显出几分学院派的清贵来。
谢砚低着头,大脑又开始转动起来。
他想起丹尼尔在会所门口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又想到贺承之在车里的冷脸询问。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可这个时机真的太巧了,上周四晚上丹尼尔才刚跟他表白,这周一就被调去了西班牙。
但据他了解,承远在西班牙确实有分公司,丹尼尔是中西混血,西语是母语又很熟悉市场,调过去明面上挑不出半点毛病,至少公司其他人都只会觉得,这是正常的人事调动。
会议结束后,谢砚回到工位,旁边的同事还在感叹:“你说丹尼尔怎么突然就被调走了?他上周还跟我说想在这边多待几年,居然把我们都瞒得这么死死的?”
谢砚垂着眼睫:“我也不知道。”
“不过今天新来的这个组长,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很好相处的人。”
同事压低了声音,“我感觉吧,咱们西语组的日子没以前那么好过了。”
谢砚宽慰他:“应该不会吧,说不定等大家熟悉了就好了。”
“但愿如此。”
同事说完就去忙了。
谢砚拿出手机,点开跟贺承之的对话框,最新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四晚上。
他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想问贺承之,丹尼尔被调走跟他有没有关系?
可是他既不是贺承之的什么人,也不是丹尼尔的什么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既没有立场去质问,也不应该僭越去质问。
谢砚关掉对话框,将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眼不见心不烦。
*
晚上下班时,谢砚溜得很快,没想到贺承之回来得也早。
晚餐桌上有鲈鱼和大虾,配着新鲜的时令蔬菜,还有一盅鲜美的鸽子汤。
“先生说小谢少爷不爱喝鸡汤、排骨汤,嫌油重,特意叮嘱我多煲鸽子汤。”
刘姨掀开盅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鸽子汤清淡,喝了不胖人,您放心多喝点。”
“好,谢谢刘姨。”
谢砚应声,忍不住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
贺承之表情和往常并没什么两样,拿汤勺给他舀了一小碗鸽子汤,放到他面前:“尝尝咸淡。”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