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安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你什么时候回家?”
谢砚脚步一顿:“我买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高铁票。”
“明天上午?”
贺时安摘下耳机,“我才刚回来,你就要走了?”
谢砚:“我们之前说好的呀,等你回来,我就回家陪妈妈了。”
贺时安不死心:“不能再多留一天吗?”
谢砚摇了摇头:“开学再见吧,也没多少天了。”
贺时安还想再说什么,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并顺手替他关上房门。
谢砚再回到房间时,房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空气还浮着一缕淡淡的木质调冷香。
他走到书桌前,那本小牛皮笔记本躺在桌面上,旁边多了一张便签纸。
谢砚拿起来,上面写了一行字: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送你去车站。
他仔细瞧了瞧刚劲有力的字迹,将便签夹进笔记本里。
谢砚躺到床上,举起右手,摊开掌心。
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唇上的热度,似吻非吻,弄得人心里发慌。
谢砚倏地放下手,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用力蹭了两下,把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
第二天早上,谢砚起得很早。
他收拾整理好行李,把那本小牛皮笔记本塞进背包最外侧的夹层里,方便随时拿出来。
下楼时早饭已经摆好了,贺承之正跟贺明樱坐在餐桌前低声说话。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低调的腕表,沉静又利落。
见谢砚下来,贺明樱主动招呼道:“小砚起这么早呀,时安还有得睡呢。”
“早上好。”
谢砚拉开椅子坐下,“我今天要赶车,所以起得比较早。”
贺承之看着他:“东西都收拾好了?”
谢砚点头:“收拾好了。”
贺承之:“吃完我送你去车站。”
在老宅的最后一顿早饭,谢砚吃得很慢。
贺明樱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直在找他说话。
谢砚句句有回答,但并没有往深里说,直到贺承之出声打断。
吃完饭后,他去楼上取行李箱。
贺承之站在走廊上等他,动作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拎着下楼。
谢砚在贺时安房门前短暂地停留了下,决定还是不去打扰睡梦中的好友。
穿过院子时,他看见贺明樱坐在石桌旁,上前告别:“明樱姐,我先走了。
等时安醒来,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好,一定帮你带到。”
贺明樱朝他挥挥手,“再见,路上小心。”
黑色卡宴驶出老宅,开往高铁站的方向。
车内放着一首伤感西语歌,歌词大意是送爱人离开。
谢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思却不在歌曲上面。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时安他……是明樱姐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