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叔叔:我知道了。
谢砚舔了舔唇瓣上的汁水,想问你知道什么了,对话框里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贺叔叔:明天继续,小老师。
谢砚:嗯……
贺叔叔:晚安,好梦。
谢砚盯着手机屏幕,最终还是回了句:晚安。
*
谢砚也没想到,他跟贺承之的私教课真的会坚持下来。
前两天他还能摆出一副小老师的架势,按着教材逐页地讲,字母、音节、常用词。
他还给贺承之留课后作业,让他抄写单词,再拍照片发过来。
贺承之每次都会写,而且写得很工整好看,让他想故意挑刺都挑不出来。
堂堂贺总,写起课后作业来比小学生还认真,谢砚看着那些照片不由心软,忍不住夸几句贺同学。
上了几天后,每节课的时间就越上越长。
倒不是谢砚故意拖堂,只是经常讲着讲着,话题就偏了。
贺承之坐在屏幕对面,有意无意地引导他聊自己琐碎的日常,唇角含笑地倾听着。
直到谢砚不经意地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忍不住小声嘟囔:“怎么又到这么晚了?”
贺承之盯着他笑:“和你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谢砚眨巴眨巴眼睫,说了声“下课”
,然后飞快地挂断了视频。
可挂断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又觉得自己的心跳频率不太对劲。
他抬手按住自己胸口的位置,怀疑是不是最近没睡好,心脏出了点什么毛病。
隔天吃晚饭时,谢茵给儿子盛了碗汤,随口说道:“砚砚,你这几天晚上都挺忙的呀。”
谢砚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决定还是如实相告:“我接了个线上家教,一对一教西语。”
谢茵:“学生好教吗?”
谢砚眼前浮现出贺承之的脸,嘴角微微弯了弯,又掩饰般低头喝了口汤:“还行,挺聪明的。”
谢茵看着儿子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没有拆穿,只笑着说:“那就好,别太累了,”
这几天她半夜起来倒水,总能听见儿子的房间里传来极轻的说话声,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软得像是在撒娇,偶尔还会笑起来。
谢茵都快不记得,上一次儿子这样跟自己撒娇是什么时候了,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她只是站在门外听了一小会儿,并没有打扰,端着水杯回了房间。
儿子长大了,有喜欢的人很正常,等他愿意告诉妈妈的时候,她自然就会知道了。
吃完晚饭,谢砚主动去洗碗,谢茵就在旁边切水果。
收拾好厨房后,两人去客厅边看电视边吃水果。
谢茵望着儿子,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砚砚,妈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谢砚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什么事?”
“明天晚上,妈妈有个朋友想来家里吃饭。”
谢茵看着他的脸色,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位周叔叔,你还有印象吗?”
谢砚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谢茵立刻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下次吧。”
“没事,没有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