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稍微探下头就能看见男人英俊而专注的侧脸。
男人身上就跟装了雷达似的,只要他盯着看超过三秒,总会精准地抬眸捕捉到他的视线。
被抓住几次后,谢砚不再探出脑袋,老老实实地读书练听力。
下午五点多,外院门响了。
“先生,应该是小少爷回来了。”
福伯马上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往外面迎去。
谢砚也从桌前起身,小跑着下楼。
他刚走到游廊下,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进来。
贺明樱穿了件墨绿色的长裙,深棕色长卷发披散在肩后,整个人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
贺时安跟在她身后,肤色晒黑了一个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砚砚我回来了,快出来迎接你最亲爱的好朋友!”
谢砚站在原地,没出声。
他看着贺时安的脸,目光又转向贺明樱,大脑忽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这俩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不仅仅是眉眼相似,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张扬,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谢砚终于明白,贺承之那天晚上跟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一切的不合理也都变得合理起来。
原来贺时安不是贺承之的亲生小孩,被时安叫做“姑姑”
的贺明樱,才是他的生母。
“砚砚!”
就在谢砚愣神时,贺时安已经冲了过来,张开双臂,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谢砚被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也终于回过神来。
贺时安双臂勒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一个月不见,想死你了。”
谢砚被抱得双脚都微踮起来,抬手拍了拍好友的背:“冷静点,时安。
他的视线越过贺时安的肩膀,撞上了坐在石桌旁的贺承之。
贺承之坐姿不变,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神色很沉。
谢砚心下一跳,本能地从好友怀里挣脱出来:“飞这么久累了吧,先休息会儿。”
贺时安还想把他捞回来,贺明樱摘了墨镜,开口打断道:“这位就是谢砚吧,总听时安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谢砚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您好,我是谢砚。”
“哦对,忘了给你介绍。”
贺时安转过身,语气得意又骄傲,“怎么样砚砚,我姑姑是不是超级漂亮?”
谢砚点头,发自内心地回道:“贺小姐本人比电影里更惊艳。”
贺明樱掩唇轻笑:“时安,你这个朋友比你会说话多了。”
贺时安没在意姑姑的调侃,拉了谢砚一把:“叫什么贺小姐啊,跟我一样叫姑姑。”
“别听他的,谢砚。”
贺明樱摇了摇手里的墨镜,“不要叫姑姑,叫我明樱姐。”
贺时安不干了:“砚砚叫你姐,那我成什么了?”
“不影响,你们各论各的。”
贺明樱上前一步,一张明艳的脸凑近了些,“记得叫我明樱姐哦,小砚。”
谢砚身体一僵,条件反射般又往后退了一步:“我……我知道了,明樱姐。”
“姑姑,你别这样。”
贺时安伸手拦了一把,“我家砚砚脸皮薄,可禁不住你这么逗。”
贺明樱收回手,又掩唇笑起来。